永夜长眠

季锡禾的呼吸停止了。

裴霁清楚地感受到怀中的身躯正在一点点变冷。季锡禾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嘴角残留着咳出的血迹，青白的皮肤下那些狰狞的蓝色纹路像是某种恶毒的诅咒。他的手指还维持着最后痉挛时的姿势，仿佛想要抓住什么。

"锡禾......"裴霁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手指颤抖着抚过爱人已经僵硬的面容，"再...再看看我......"

窗外最后一点星光也被乌云吞噬，房间里只剩下蛋糕蜡烛将熄未熄的微光。裴霁把脸埋进季锡禾的颈窝，那里曾经有温暖的心跳，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凉。

浴室的水龙头发出刺耳的声响。

裴霁机械地脱下被血染红的衬衫，镜中的男人双眼布满血丝，嘴角却带着近乎温柔的弧度。他拿起剃须刀片，锋利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很快就不疼了......"他轻声呢喃，像是在哄睡梦中的季锡禾，"我来了......"

第一刀划下去时，裴霁的眉头都没皱一下。鲜血涌出的瞬间，他竟感到一种解脱般的快意。温热的血液顺着苍白的手腕滴落，在瓷砖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你看......"他对着空气说话，仿佛季锡禾就站在身旁，"我马上就能追上你了......"

第二刀更深，几乎能看到森白的骨头。裴霁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鲜血在地面汇成细流，他踉跄着走回客厅，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猩红的脚印。

季锡禾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裴霁跪下来，用染血的手臂环住那具冰冷的身体，把脸贴在爱人已经泛青的胸口。

"冷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我陪你......"

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浸透了季锡禾的衣襟。裴霁的意识开始涣散，但手臂却越收越紧，像是要把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剧痛一波波袭来，他却觉得无比安心。

"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裴霁的呼吸变得微弱，"小骗子......别怕"

最后的视线里，是季锡禾毫无生气的面容。那张总是对他笑的脸，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青白。裴霁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嘴唇贴在季锡禾冰凉的额头上。

"等......我......"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裴霁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似乎看到季锡禾站在一片白光中，对他伸出手，眼角那颗泪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裴总监，"记忆中的声音带着笑意，"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堵车了～”

鲜血在地板上蔓延，将两人包裹在一起。裴霁的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手臂依然死死箍着季锡禾，仿佛这样就能在另一个世界第一时间找到他。

窗外，一场暴雨倾盆而下，洗刷着世间所有的痛苦与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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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Zephyr频道：阿霁和锡禾的故事虽已完结，但他们会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下一世锡禾并不会有痛苦，他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阿霁的妈妈也不会再卷入这场阴谋，他们或许会成为同龄人，或者彼此的竹马

总之，他们之后的人生只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