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时间飞逝,黑夜来临,狐狸洞中亮如白昼,用了晚膳后,打发李相夷回去休息后,白浅挑灯夜读。
“天魔藤,生于魔界……不是。血灵草……爆体而亡,也不是……”
捏了捏还有两寸厚的书,白浅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折颜这只活了这些年的老凤凰进会给人出难题。”
骂骂咧咧的咒骂了会,深吸一口气继续投身到知识的汪洋里。
“寒冰莲,灵力充裕,服之可强健体魄,不是,天元果……服之可添百年寿数,不是。”
“伴妖草,九转还魂草,幻仙藤……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痛苦的哀嚎一声,把手里的书丢出去,把脸埋在上好的天蚕被上自闭。一会后又从探出头,出气般把头发挠成鸡窝。
叹了口气,抬手把书招回来。月落天明,第一缕阳光穿透绞纱帘帐落在白浅身上,露出她的面貌。
疲倦的神态,带着血丝的眼睛,以及眼睛下方的黑眼圈。
“弑仙草,性寒,诞生于死地极为罕见,味涩苦如茶,无从察觉。”
嗯?一夜眼未闭,思绪飘忽的白浅抽新打起精神,一字一顿的念出声:“中此物者,经脉乌青,心脉肺腑俱损,毒素攀附于其苦……”
细细回想李相夷毒发后的状态,白浅噌的一下从床上起来又嗖的一下跑出去。
“李相夷,我找到啦,我找到了,李相夷。”
白浅的到来是李相夷始料未及的,彼时李相夷刚从床上起来还穿着亵衣亵裤,想出声叫停她已经来不及了。
白浅推开问冲过去一把抱住他,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兴奋:“李相夷,你看,是不是它,我找到了是不是,我找到啦。”
捏住肩膀来回摇晃着他,白浅此刻的开心恨不得飞天上把天给一剑捅破。
李相夷被他晃得头晕,却没拦她,只伸手虚虚环抱着她纤细的腰肢。
久久没听到回答的白浅这才发觉不对,猛的收回手。
“没事吧。”激动的心情略微下降,白浅担忧的看着他:“你怎么不拍开我啊。”
“你和强抢良家妇女的土匪一般无二的冲进来,我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若非我誓死不从此刻你怕是只能得到我的尸体了。”
白浅嫌弃的看着他,放下担忧,把书递给他“你快看,我找到了。所描述的与你毒发之时分毫不差。”
“弑仙草……可这么厉害的东西,怎么会叫我一个凡人活到现在?”
看完它的描述,李相夷怀疑的摩挲着文字,弑仙草,人如其名,连仙都能杀死可见其的危险,怎么会让他活到现在。
“我说过的你运气好。”白浅才不管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只知道他们现在能去折颜解毒了。
“我运气自然是极好的。不然,也不会遇见你。”李相夷如此说着,心中却觉得此事不对,还诡异的很。
“那我们现在去找折颜。”
“你确定要这样带着我去。”李相夷握住她的手,无奈看着他,见她还没反应过来,垂眸看了下自己的衣着,又挑眉戏谑的看她。
“如此也行。”
左不过传出青丘帝姬养了个小白脸的消息,他不在意甚至乐见其成。
白浅这才注意到李相夷身上穿了什么,宽松的亵衣被她刚刚摇的松开大半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血肉。
肌肉线条明显,身古清瘦却有力,‘轰’的一声,气血上涌,白浅捂住眼跑出去。
李相夷失笑看着她,单纯的小狐狸。记忆里狐狸的形象坍塌,李相夷心里略微有些遗憾。
“姑姑?您在这做什么?”迷古端着茶水路过,见白浅脸盘红得好似滴血,忙问:“您身子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我热的。”白浅被踩住尾巴般蹦起,摇头摆手的否定着。
迷古还是不放心,想仔细询问,白浅忙转移话题
“二哥和四哥还在狐狸洞,没走?”
“两位殿下都没走,说是有事商讨,过些日子狐帝狐后和其余两位殿下也要归家。”
“都回来。”白浅呢喃一声,想到昨日白真的说辞,心下有些明悟了。
招手示意迷古把耳朵凑近,道:“你去奉茶的时候帮我听听他们聊起谁,等我回来告诉我。”
“姑姑又要出去?!”声音骤然加大,迷古皱眉看她。
白浅抠了抠鼻梁,心虚又理直气壮道:“今日我是去十里桃林折颜处,不算乱跑。”
“哎呀,快去,快去,去让人准备早膳,我饿了。”余光瞥见李相夷出来,白浅推搡着迷古。
迷古还想再嘱咐什么,但见白浅这样自知她不想听,叹了口气去厨房端准备好的吃食。
途径李相夷时打了声招呼,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奇怪,怎么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李相夷眼神幽深的目视迷古离开,在转头看白浅时恢复原样。
“说什么呢?”凑得那样近。
脸上的热意消退,白浅拉着他去吃早膳:“我听四哥说阿爹准备让我拜师,所以叫迷古去打探消息。”
哦~李相夷应了声:“那你不去看看。”
“还早呢,怎么也得我满万岁。再说了,现在是解你身上的毒更重要。”
心里的不舒服退去,李相夷心情愉快,动作也加快几分。
用过早膳白浅拉着人就朝十里桃林赶,顾忌灵力传送李相夷不适应,她找来只仙鹤乘鹤而去。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李相夷害怕般握住白浅的手,触及他冰凉的掌心,又触及他发白的脸色白浅回握与他十指交叉。
“别怕。”
李相夷乖巧点头,眼中湿润像是一汪春水,湿漉漉的看她。
白浅瞬间保护欲爆棚,挺直脊背,雄赳赳气昂昂的目视前方。
无人注意的角落,李相夷唇角微勾,那里还有刚刚的可怜姿态。
…………
“老凤凰,我来寻你了。”
真研究棋局的折颜闻言,抬眸看她,雨带笑意:“这般厉害?”
“自然!”白浅骄傲的提起胸膛,不过一秒又破功,窜到他跟前撒娇:“你现在可以帮李相夷解毒了吧,天地之间,六界之中最厉害的折颜上神。”
折颜宠溺的看她将案上棋局打乱,神玉雕琢而成的棋子掉进水里。
“你呀~何时才能长大。”
目光移向面带羡慕的李相夷,眸光微闪,指尖飞出几缕银丝绑在他手腕上。
“这毒不算难解,但所需的灵药却有些罕见。”在可怜巴巴的目光下,折颜歇住卖关子的想法“不过我这恰好都有。”
白浅欢呼:“我就知道折颜最厉害了。”
“我要是不解这毒,是不是就不厉害了。”折颜含笑逗她。
“…………”白浅沉默会,摇头“那折颜也厉害。”
折颜伸手敲在她额头上,好气又好笑“少了个最。”
白浅嘿嘿笑着,折颜翻了个白眼,起身去准备灵药,路过李相夷时又用余光看了几眼。
折颜心下讶然,倒是没想到还有再见之时。
李相夷放松在折颜看过来时紧绷的身体,朝正拿杯子给自己到酒的白浅走去。
“我跟你提过的桃花醉,你快尝尝。”
入口香醇,咽下去后又带着些许甜意,唇齿间残留着桃花香。
难怪让白浅这只小狐狸恋恋不忘。
喝着桃花醉,赏着络绎纷飞的粉色桃花,白浅想起一桩事。
“李相夷,你知道给你下毒之人是谁吗?”
没头没脑的话问出口,李相夷垂眸敛住眼里的复杂情绪,轻抿一口桃花醉盖住满嘴苦意,轻声问:“问这个做什么?”
白浅啪的一声,把书丢在桌上,笑得狡黠:“我出资给那人买块豆腐。”
李相夷一愣,倒是没想到她还将自己昔日的玩笑话记在心里,见她甚至跃跃欲试,舒朗的笑声惊落满林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