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砰——
桌子被岑婆劈碎,岑婆红着眼内力在体内翻滚。
愤怒的火焰烧毁理智的房子,岑婆恨得咬牙切齿。
“果然,果然是他!!”
李莲花呆愣在原地,他并没有知道后的歇斯底里暴跳如雷,只有尘埃落定后的淡然。
饶是如此他仍忍不住在心中呐问
为什么啊?究极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师父师娘将他们带回来,倾心教导,给了他们一个家,究竟是为什么啊……
百川院内众人张着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下骇闻。
二门主害得四顾门、百川院至此,他所求究竟为何啊。
杨州城几里外方多病一个接着一个的炮仗炸得头昏脑涨。
舅舅没死,嗯,他知道啦。
师父喜欢师妹,也行,可以接受。
舅舅欺师灭祖,天理难容,其罪当诛啊!
他师父不会不要他了吧!思及此方多病越发加快了步伐。
眼泪刺痛双眼,涌出眼眶,压制在心底翻滚的情绪像浪潮般朝他扑过来,李相夷瘫软在地上。
眼泪流淌的无声无息,一句句绝望的质问从他嘴里吐出。
白浅手足无措的望着他,半蹲下身体动作生疏地把他揽入怀里拍打着他吧背。
“为什么啊!小狐狸,师兄,他杀……师父,为什么啊!”
视线被眼泪模糊一片,成串的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到嘴里,是苦的。
那份不解,疑惑,质问轰炸着他的理智,冲击到咽喉,最后化作无声的哽咽。
他什么都说不出。
他把头埋在白浅颈侧,泪水浸透她的衣裳。感受到他的颤抖和肩头的湿润,她想她该说些什么的。
“李相夷,我在。”
温柔的声音传至耳畔却没唤起他的些许神志。
他把头从白浅肩上抬起,目光空洞的直视前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
他将自己放任蜷缩在心底的某一个角落,内心的痛苦如同烈焰熏烤着他。
他将一切归咎成他的错,渐渐的眼神中的光彩退去只剩下死寂和空洞。
白浅咬着唇,好看的狐狸眼染上焦急,整颗心像是被悬挂半空,她一边和李相夷说这话试图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一边思考着办法。
倏地,白浅眼前一亮,她握住李相夷两边的肩膀摇晃着:“李相夷,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李相夷绝望的抬头望她,眼睛酸涩胀痛,思绪迟缓。
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把单孤刀拽来架着脖子质问他为什么。
白浅从他空洞如枯井的目光里看出了他想自暴自弃的想法,摇晃地力道越发大了起来。同时嘴上也不停。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天族,东华帝君吗?”
隔里很久李相夷才回神般去看白浅,白浅松了口气有反应就好,接着道:
“东华帝君手下有一星君,主万物命格,管凡人命理,我们去找那位司命星君,届时就什么都明了了。”
“……司命星君?”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艰难的上下滚动才说出四个字。
他想出言拒绝,来了这么久他也知道神界暗地里的波涛汹涌,明争暗斗。
白家就是一块肥肉,他一个凡人因为她来到神界解了毒已是运气滔天,但也终究只是凡人,要是被人发现身份白家多了把柄,他不想害她。
白浅却没有这些顾虑,想明白后灵力化作纸鹤给青丘说了声,顺便说了声答应冥君的事,拉着李相夷急匆匆的就往南天门赶。
双脚离地,李相夷也顾不上感秋伤悲,试图给白浅讲清楚里面的厉害。
但白浅不听,她本身就是个倔的如今在加上心里那里道不明的心思,更是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试。
等纸鹤飞到青丘地界的时候,白浅已经拉着人来到南天门了。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白浅还抽空给李相夷换了身衣服,天材地宝跟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装。
无暇顾及凡间人人都想踏入的南天门,李相夷一路板着脸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唯恐被人拆穿。
“来者何人?”守门的天将现身,腰间配着宝剑,身材魁梧。
白浅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代表自己身份的玉佩,握在掌心:“青丘,白浅。”
天将仔细辨认上面的气息不似作假后又瞥了眼手心冒汗的李相夷,挥手朝身后的天兵示意。
“放行!”
顺利的让李相夷不敢相信。
“这就进来了!!”警惕到再也看不到南天门后,李相夷才惊讶问
白浅挑眉,笑得得意又骄傲:“不然?白家在神界可只有被人拉拢的份。”
说着步伐一顿拉着李相夷到一旁拐角,把那枚证明自己身份的玉佩挂到他腰间。
“这样就不怕那个不长眼的欺负到你头上啦。”
李相夷垂眸摩挲着那块由雪域深处万年以上的玄冰精髓雕刻成的玉佩。
色如清淡碧水,表面镌刻着一只栩栩如生、身姿灵动九尾狐,外面包裹覆盖着浓郁仙气。
苍白的唇角扯出一抹笑:“你什么都都挂我身上,担心那日我出门被人打劫了。”
“要真有那日,本君骑着七彩祥云去救你。”白浅逗他,想让他开心些。
“好啊,届时你可别说话不算话。”知她担忧,李相夷压着情绪和她斗嘴“那咱们现在去哪?”
“太宸宫!”白浅扭头去看坐立在云层中相连的一座座金碧辉煌精雕细琢的房屋建筑。
从空间里掏出从迷古身上拿来的树杈,白浅与他十指相握,深吸一口气后,跟着化作一道绿光就走。
“拉紧我,这天宫七拐八绕的,难走的很,也不知装潢成这样有什么用,华而不实。”白浅不屑
不愧是人人向往的地方,白玉为阶,宫殿屹立连绵不绝,宫顶在光照下熠熠生辉,琳琅满目的装饰点缀其中,入眼所见无一处不精,无一处不美。
悬于九霄之上,云雾缭绕,气质恢弘,牌匾上勾勒出“太宸宫”三字,这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比之一路所见更加宏伟,地段位于核心但两边的宫墙一眼望不到头。
不愧是天地共主,六界至尊的居所,入目不凡。
来到宫门前,向来放肆的白浅都收敛神色摆正态度,这位可是杀神,招惹不得。
拉过李相夷上上下下把他重新检查了遍,企图瞒过里面那位。白浅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清透的嗓音在太宸宫内回荡
“青丘帝姬白浅,求见帝君。”
李相夷观察了会空旷无人的太宸宫怀疑道:“这样会有人通传吗?”
话音刚断一股被人窥视的感觉落在身上,强大的神识之力扫过全身,白浅强装镇定拉住他的手腕。
“待会,你无论如何也别说话。”
白浅神色难得认真,李相夷点了点头,把东华帝君的危险程度又往上提了提。
过了会,一个面容清俊,气质温和,嘴角笑容和煦的神官朝白浅迎来。
“帝姬安康。”
没想到一来就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白浅欣喜回礼:“司命星君!”
“倒是巧了,我这次就是来找你,求你帮忙的!”
司命和煦一笑,笑容和蔼令人亲切:“能让帝姬亲自上门,是小神的福气,不过帝君正在里面等候二位。”
白浅试图推却:“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好劳烦帝君,就不打扰帝君了。”
司命暗中观察着这位神界大名鼎鼎的帝姬,见其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生的一副好容貌,瞧着也是机灵的。
想到里面等待的帝君,凑近小声道:“帝君正在里面等候帝姬,特意派了小神前来迎接,您快些去拜见帝君吧。”
也是巧了,帝君刚从十里桃林处折颜上神处说起白浅帝姬,白浅帝姬就来太宸宫了。
无奈,白浅点头拉着李相夷进了太宸宫,东华帝君还能有二哥恐怖不成。
事实证明还真有,白浅垂着脑袋跪在地上,就差抱紧尾巴了。
容貌自不必说,他坐在上首,神色冷淡无波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池水,举手投足间带着难以忽视的气场。
“白止的幺女,青丘帝姬白浅。”
白浅双手伏地,额头轻触手背,神色恭敬:“白浅拜见帝君,帝君祥瑞安康。”
“起来吧。”东华帝君微微眯起双眼,眼中情绪交织“来干什么的?”
刚起身地白浅瞬间又跪下去了:“求命簿一观。”
“哦~”东华帝君撇了眼跪在白浅身边的‘熟人’,声音低沉平淡,声音里夹带着的玩味更显他松散随性:
“你可知,私看命簿轻则三道天雷,重则拔出神骨贬下凡间。”
李相夷一听都想起身拉着白浅飞出太宸宫,这罚的太厉害了,为了他这么个罪人不值得。
白浅一个眼神压制住他,来都来了,有折颜那只老凤凰在,他总不会生剥了她。
“帝君同意就不算私看。”
侍立在左侧的司命一听险些笑出声,探头去看东华帝君,见他虽神色淡然但眼底的兴味却难以忽视。
“说的好,不过要让本君同意,就得靠你的本事了。”
说完从榻上起身,嘴角上扬,双目漫无目的的游移在白浅身上。
“跟上。”
丢下话,东华帝君带着人往外走。
白浅和李相夷走在最后,李相夷忽略心底那股熟悉,望着深不可测的帝君小声劝她:
“小狐狸,我们回青丘吧,左右也不算什么大事!”
“怎么不算大事来了!”白浅反驳:“再说来都来了,我还就非得见到命簿不可。”
见李相夷实在担忧,白浅凑到他耳朵安抚道:“要是实在不行,我们找折颜来捞人,折颜和他关系好。”
听着末尾像麻雀样叽叽喳喳不停的俩人,东华帝君轻佻下眉,要笑不笑:“果然有趣。”
司命憋着笑附和:“这位帝姬性子尤为活泼。”
的确如折颜上神所说古灵精怪的,毕竟常人可不会在帝君面前还如此跳脱。
毕竟莫说太宸宫只要帝君愿意,帝君的神识能看到天宫的每个角落。
东华帝君嗤笑一声,散漫的听着白浅的打算。
带着人来到一处空旷的练武场,东华帝君一挥手,一个结界落地,漫不经心的朝不解的白浅解释
“里面有三道关卡,都过了,本君就让你看命簿,若是过不了或者中途放弃,本君就派人去请你二哥帮你。”
想到白弈来后的场景,白浅打了个寒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里边冲。
东华帝君乐了,白止那般精于算计的人怎么会生了个莽夫似的女儿。
让人搬来桌椅,东华帝君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观察白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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