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站在原地结结实实挨打了俩掸子的李莲花忽视身旁无了的欲言又止的眼神,注意力都集中在白浅身上。

无了张了张嘴很想问,他们世界属于哪一种。

是晋升还是……

晋升会有什么变化,失败又是什么结果。

天幕中又传出白浅的哭喊,李莲花瞳孔轻颤,目光紧锁天幕,恨不得以身代之。

见此,无了深深叹了口气,罢了,随缘吧。

普渡寺内还算平静,外面却掀起一个又一个的惊涛巨浪。

笛飞声余光扫过心思全写在脸上的方多病,表情嫌弃。闪身到其身后封住他的穴道,揪起他的后衣领打开窗带着他一跃而出。

听到惊呼察觉不对的杨昀春反应迅速地劈开门,只看到笛飞声带着方多病消失在人群的背影。

一剑将窗户劈成两半杨昀春沉着脸,面贪怒气:“找!挖地三尺也要把方多病找出来!”

方多病被点了穴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一浓墨圆润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笛飞声。

许是方多病灼热的目光太有存在感,笛飞声找了个隐敞的地方让他开口说话。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魔头!你要带我去哪!”方多病迫不及待开口。

“看到天上的白浅上神了吗,她是我师妹,你要是动我……”

笛飞声无语的看着他,重新封住他的穴道。

人怎么能这么吵。

想到李相夷笛飞声警告道:“本尊脾气不好,你最好安分些,否则李相夷也保不住你。”

瞟见笛飞声杀气腾腾的神色方多病从心的闭上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见笛飞声自顾自地擦刀方多病无趣的把目光投向天幕,彼时白真和折颜正在哄白浅喝药。

比之自已幼时发脾气后被灌,他们哄白浅喝药方式实在叫他艳羡。

“我此行去秘境得了个宝贝,小五把药喝了四哥就把宝贝给你好不好。”白真轻声哄着。

撇了一眼折颜手里汤汁棕色气味难闻的玉碗,白浅扭头把脸埋进白真臂弯里。

“我要阿爹,阿娘。”身上的痛苦让她难耐,她死死咬住下唇,破碎的呜咽声让门外的李相夷坐立难安。

“四哥,我想阿娘,我要阿娘。”

白真叹气求助地望向折颜,他向来拿白浅这个妹妹没办法,现下只想提剑把诛仙台毁了。

抓颜端着药碗坐到床边,把人从白真怀里轻轻拉出来,见她白着脸,好看的眼尾发红,轻抚她的发顶,耐心劝慰:

“见了你阿娘,身上就不痛了?”

白浅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时刻关注她的折颜见状又道:“你从前不是好奇昆仑虚的战神墨渊长什么样吗,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

“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折颜倾身拉过她,大掌轻抚她的头。

白浅盯着玉碗思考了一会,嘴唇抿成一条线,细若蚊言道:“我还是想见阿娘。”

白真开口:“那等好些咱们就回青丘。”

白浅神色顿住,半晌弱弱道:“青丘有二哥。”

白真气笑了,和着你还知道怕啊!

垂眸去瞪白浅,白浅眼巴巴地回望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宛若带着晨露的嫩牙。

白真心里又气又无奈抬手敲在她额头,力道轻的像摸。

“你个鬼机灵是怕我同二哥说才在我这卖可怜的,对不对。”

长臂绕过她端起玉碗递到她嘴边,白真笑得温文尔雅:“乖乖喝药,我就不说。”

闻着就好苦,白浅仰着脑袋后移。

折颜掏出几个蜜饯解释:“你当那诛仙台是什么好地方。这药不能掺花蜜否则就白熬了,苦也得受着合该让你长长记性。”

在不影响药力的情况下他已经配了不少中合味道的灵药,但主药太过霸道,他也没办法了。

白浅不甘撇嘴也知折颜不会骗她,屏住呼吸抬起药就往嘴里灌,苦涩的滋味在嘴里炸开。

眼见她要哭,折颜赶忙把蜜饯放到她觜里,哄道:

“嗯,小五长大了。”

白浅一时顿住,含着蜜饯要哭不哭。

离药起效还有一会,白真和折颜逗着她,同她讲玩笑话,有时白浅给面子扯出一个笑,折颜都会认真夸一遍“小五长大了。”

药力渐渐起效白浅打了个哈欠,蜷缩在白真怀里沉沉睡去。醒着的两人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动作轻柔地把人放回被窝,白真伸手去捏她泛红的鼻尖。

折颜伸手拍掉,无奈道:“你别闹她了,她本就难受。”

白真收回手站到床边看折颜给白浅检查伤口。

“怎么样?”

“有些伤口裂开了。”从空间里翻出药膏丢给他。“你找两个手巧的仙娥给她上药,我去配安神丸让她再多睡几天,到时候在用药裕把体内的罡气逼出来。”

“折颜上神。”门一打开,李相夷立马迎了上来。

白真冷哼一声,对着李相夷就是一个白眼。

“我去配药,真真你去取灵髓,越多越好。”说完目光停留在李相夷身上,朝他吩咐:“这两天就劳烦你看顾小五,防止她又像刚刚那样措不及防的醒了。”

李相夷连忙点头,折颜心里十分不满退去三分。

“我留了药膏,你就盯着,每隔两个时辰让人换一次。”

拉起板着脸的白真离开,折颜直奔太宸宫药房。

………

三日后,白浅睁眼对着头顶的青纱帐发呆。

身上的伤口应该是结疤了,痒得厉害。白浅刚伸手去挠半道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住。

偏头就见李相夷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精致的眉眼染上怒气,白浅冷哼一声,正好头不看他。

“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

李相夷握住她的手,面上愧色难掩。

轻扯嘴角,白浅眼带嘲讽像只刺猬。

“我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的………”

又是道歉又是自责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李相夷才勉强将倔着脾气的小狐狸撸顺毛。

“……小狐狸,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从前他们不是这样的。”握着白浅的手放到脸上,李相夷神色迷茫

“在我记忆里他们不是这样的。”

人怎么会突然毫无预兆就变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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