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毕方鸟在天空翱翔,白真与折颜坐在前头,白真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闭目打坐。折颜看似目视前方实则留了心神在身后。
“小五,你是打算回青丘还是随我回十里桃林啊。”
白浅没理解他的话,疑惑的“嗯?”声。
“你没同她说?”折颜眼角余光扫过李相夷。
“回上神的话,她身上旧伤未愈,还没来得及。”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要同我说什么?”白浅鼓起腮帮子,秀眉微皱,目光从说话的两人脸上划过。
“急性子。”折颜笑骂一声,把李相夷要教她剑法的事掐头去尾的说了遍。
白浅惊讶地侧头去看他:“所以李相夷,你要教我学剑吗!”
见她瞪圆双眼,神态激动,李相夷唇角微扬:“在下身无长物,也就这一身剑术能勉强入你的眼了。”
眼底笑意蔓延扩散到嘴角,白浅弯眉轻笑,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天地。
“那咱们先回青丘。”
白真诧异地睁眼回头看她,目光上下扫视怀疑自己妹妹被人夺了舍,或是调包了。
白浅被他的目光看得恼羞成怒,双眼圆睁,回瞪他。白真轻哼一声,灵力凝聚成半空而后敲在她头顶。
没大没小的小丫头。
白浅张牙舞爪地坐起扑倒白真身上,被白真轻而易举控制住还顺手将她变回原形。
摸着她身上新长齐的毛发,郁闷了一路的心情霎时好了不少。
“既然要学就认真些,别和以前似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回去就和二哥说,让他考教你。”
还好好躺在他怀里的白浅顿时挣托他的怀抱跳到折颜怀里指手画脚、哼哼唧唧的告状,折颜撸了把她柔顺的毛发又给她添了把火。
“要是不好好学,不当叫你二哥考教,我也要给你加课业。”
“嗷唔!”九条尾巴高高竖起,白浅张嘴咬在折颜手背咬了一口,从他怀里灵巧一跃,跳到李相夷怀里。
听着怀里小狐狸不满的哼唧声,余光扫过对面的两位上神,李相夷抿了抿嘴角,手指轻轻抚摸她灵动的双耳,哄道:“你这般厉害,一定一学就会。”
毕方鸟速度极快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青丘境内,又飞了会鸣叫一声停在狐狸洞前。
白奕带着人站在门前等侯,先冲折颜行了一礼后目光落在缩着脖子,笑的讨好的白浅身上。
见人好好的没受伤白奕松了一口气,对折颜道谢:“上神快里面请,小五顽劣又劳烦上神了。”
“就不多停留了,还有事。”
余光扫过心虚不敢与白奕对视的白真,折颜暗暗偷笑,告辞。
天宫那边被东华帝君压下,白家这边他那日也只通知了白真一个,想到白奕的脾气,不知道也好。折颜朝他颔首后化作白雾消失。
“二哥~”白浅笑得乖巧。
“既然回来了,这些日子就老实待着家里别乱跑,那有终日不着家的道理。”
“好。”白浅现下心虚的厉害,白奕说什么都满口答应。
难得见自家皮猴样的妹妹如此乖巧,白奕神色满意:“对了,玄女回来了,往后少辛就在青丘侍奉你。”
玄女是大嫂娘家的庶女与白浅同岁,自幼相识,白浅下意识点头又在听到陌生名字的时动作顿住了。
“少辛是谁?”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府上都没这么个人,她也不认识啊!
“是你百年前救的那条小巴蛇,玄女把她带到我府上,她说要报恩但我一男子常年在外也不需要侍女前些日子想起来就传信让她来青丘照料你了。”
压下心底的心虚,白真咳嗽一声张嘴对白浅解释。
白浅与李相夷对视一眼,想了想问:“她做饭好吃吗?”
从凡间带回来的吃食已经吃完了。要是没人做饭,李相夷得饿死。
白奕无奈:“不会你再找个人就是,堂堂青丘还能缺个烧火做饭的。”
也行吧!白浅拉着李相夷回屋,徒留眼神闪躲和神情严肃的白真,白奕。
“你也闯祸了?”
“二哥我都多大了!”
“那你心虚什么。”白奕眯眼审视着弟弟。
白真张了张嘴心虚的避开与他眼神相交,逃似地跑回狐狸洞。
躲开人后,李相夷自在了不少:“那我们明开开始炼剑?”
“不急,不急。”白浅摇头晃脑,嬉笑道:“练剑,自然得先有剑啊~”
想到可能被埋在东海泥沙深处的太师剑,李相夷有些难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捞出来。
“以桃枝代剑也不错。”
“那怎么行!”李相夷没剑那太委屈他了,寻一把就是了。
“等明天我带你去找一把。”
注意到朝自已迎面走来面容清秀的少女,白浅卖了个关子。
“参见帝姬。”
“玄女不是说过了嘛,我们是朋友还是亲威,你唤我名字就是。”
“小狐狸?”李相夷晃了晃牵着的手,目光疑惑。
白浅忙解释:“她就是玄女,我跟你说过的,我大嫂的妹妹。玄女,他是李相夷,我特意遨请回来的贵客。”
玄女先是诧异地看了眼李相夷,眼底划过一抹深思,敢叫青丘帝姬小狐狸,想必是位身份高贵的仙家。
“玄女拜见神君。”双膝微屈,玄女声音怯懦,脸上还挂着腼腆的笑。“初识神君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之处还请神君勿怪。”
“仙子多礼了。”
李相夷侧身躲过一礼,笑的清冷疏离。
“小狐狸,我饿了。”
白浅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到李相夷身上,许是与李相夷相识起他就中了毒病恹恹的,导致这个印象深深刻在白浅心中,连毒解了也没改。
“午膳用的早是该饿了,咱们先用膳,吃了饭在聊。”
玄女尴尬的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一切想法在李相夷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用了膳玄女借口不舒服脱身,白浅端着饭碗,看着玄女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不解。
“玄女性子腼腆,怯懦,她可能是第一与你次见面有些羞怯。”
见虽疑惑但还是下意识替玄女解释,李相夷笑了笑,夹了块红烧肉给她。
“我知道,这道菜不错甜而不腻,是你爱吃的口味。”
白浅端起碗扒了嘴饭,眼眼一亮,夹了块放进他碗里。
“你肯定也喜欢。”她一直记着李相夷同她一样爱吃甜食。
李相夷把肉放进嘴里,含笑望着她身后摇得欢腾的尾巴。
“这位玄女仙子与你自幼相识吗?”
“她是我大嫂的妹妹。”白浅神色纠结,用帕子擦了擦嘴,观察四周后凑到李相夷耳边:“不过她是庶女。”
倒了杯茶递给她,李相夷笃定道:“我猜她是玄狐一族的。”
白浅灌了口茶水,眼睛瞪得溜圆,朝他竖起大拇指。
见她这副模样李相夷眉眼越发柔软,清俊的面容上笑意盛满。
“李相夷你真聪明,我都没和你说过。”
李相夷哑然失笑,哪里是他聪明,玄女,玄女,玄狐族之女,从名字就可窥见二三事。
目光在玄女离开的方向停留,李相夷摩挲着掌心。
天之骄子,地位悬殊……
这剧本有些熟悉啊!多像啊,但愿是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