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连续逛了几个库房下来,李相夷从最开始的惊讶变得麻木。
注意到白浅又将一把宝剑随意丢弃,李相夷忙伸手去接。
“小狐狸,只是练剑,随便挑一把就好。”
“谁说只是练剑的,是挑来送你的。”
李相夷抬手指着自己,怔怔地道:“送我。”
白浅奇怪的瞥了他一眼,你在不可置信些什么。
“是啊,送你的,我还没正经送过你什么礼物呢。”
李相夷听得心软,伸手掐住她脸颊两边的软容,展眉微笑,清隽动人:“你先前的那些不是?”
诛仙台那日折损的各种法器先不提,那满湖莲花现在还有路过的小仙称赞。
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笑容,白浅红了脸,眼神闪躲,拍开他的手,迅速转身,不敢直视他。
“那,那是回礼。”
李相夷收回手双臂环胸,感受着指尖还藏留的温度。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红得像颗玛瑙的耳垂,挑眉无声一笑。
回的哪门子礼?
灼热地目光落在身上像是要将他灼烧出一个洞,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脸颊再到修长的脖颈,不用说白浅都知道,她此时怕是比东海那些烤熟的虾兵蟹将还要红。
故作镇定的转身,白浅扬起下巴不想叫自己落了下风。
“我青丘送礼不讲那些虚的,只要本君心情好了,不挑时间,更不挑日子。”
玉颊上泛着红晕,少女瞪圆双眼活似只故作凶狠的小猫,甚是可爱。
说白了,就是想送李相夷东西。白浅这个年纪对喜欢的含义认知的相当浅薄,认为喜欢就是对他好,送他礼物,让他开心。
她于凡间之时听过不少李相夷的事,知道他是四顾门门主,知道他是天下第一,知道他喜欢用剑。
左右她也不缺这些东西,自然是要送就送最好,翻遍库房就是想找一把神剑送他。
但李相夷除了震惊于库房的豪华和东西的贵重,其他表现都很平凡。
“你不喜欢剑吗?”
“喜欢的。”
见不得她蹙眉的李相夷忙回答道。白浅还是不信,李相夷在心底无奈叹了口气。
“我从前也是用剑的,你带我看的这些都是神器在外千金难求,怎会不喜欢。”
白浅直视着她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怕自己贸然询问触及他的伤心事,话到嘴巴又咽了回去。
“那你有喜欢的吗?来都来了,挑一件。”
看着眼前柜台上杂乱摆着的天才地宝,李相夷默默向前挑选,以她的脾气不挑一个今天是出不去了。
顾盼了好一阵他把目光投向柜台上放着的一块玉石上。
李相夷拿起细细打量,通体为羊脂玉材质但玉色又浸染着天青色色,放到眼前端祥里面还带着稀少的朱砂红。
这块玉石在光线暗的环境中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在阳光下又格外鲜艳,犹如春天的嫩芽,带着生机,握手升温。
李相夷忍不住多看了会,没注意白浅欲言又止的眼神。
“它叫什么名字。”
“灵犀玉”
把玩着手里的玉石,李相夷难掩喜爱之情:“灵西玉。”
白浅攥了攥衣角,双唇微抿,过了会低头解释
“灵犀玉,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灵犀。”
李相夷微微愣旋即恍然大悟,手里的玉没放回反倒握的更紧了。
黑长纤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用力压住忍不住勾起地唇角,李相夷稍稍抬眸,那双润泽的黑眸对她眨了眨。
“我喜欢这个。”
“那你就拿吧。”白浅转身避开让人脸热的目光,心里却有些酸涩,也不知他要拿去送谁。
李相夷喜滋滋的收好,脚步雀跃的与她携手并肩而行,脑中思索着这块灵犀玉要刻成什么样式。
“那咱们什么时候练剑啊!”
“嗯,等我想好告诉你。”白浅摸着下巴想了想,抬手施咒招来迷古道:“我今日不陪你用午膳了,你要有事就吩咐迷古。”
裙衫随风舞动,看着宛若一只蝴蝶消失在花丛中的白浅,刚才的好心情瞬间全无。
连库房都能带我一起,这次是去那。
李相夷扯一个温和的笑朝迷古询问:“这条路是通向哪的?”
迷古打了个寒颤,觉得他笑的十分古怪。
“回神君的话,这方向好像是……通往二殿下那里的。”
说到最后迷古都有些不确定了,青丘谁人不知,姑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北荒之主白奕上神。
李相夷淡淡哦了一声,她平日里躲都来不及怎会送上门去,只怕是声东击西。
白奕扫了眼站在门外一步三挪地白浅,放下手里的公务注视她。
“二哥~”
白浅嘿嘿一笑,甜甜的叫了声跑到白奕身边狗腿的撒娇。
白奕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端起桌上的茶润了润嗓子靠在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说吧,又闯了什么祸。”
白浅不满得噘嘴,弧度能挂个油瓶,拽住他的袖口,声音委屈极了。
“二哥怎么能这么想我,小五又不是每次来都闯祸。”
白奕睨了她一眼,顺从改了话语:“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二哥。”
白浅满意了,一头扎进他怀里,在白奕成何体统还没冒出来,抬头用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道:
“我想找样东西,二哥教我个术法。”灵动的眼睛无幸眨着,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好不好。”
白奕眼中涌起一抹淡淡的讶色,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这还是她第一次说想学东西。
“二哥~”白浅扯了扯他的衣袖,笑嘻嘻地喊他。
“找什么?”
惊讶后白奕狂喜,小五长大了要学术法了,他哪有拦着的道理
“找的是死物,距离嗯……还挺远的。”
她想找李相夷落在东海的那柄剑,本来打算出去一趟但那地方时间流速太过诡异,四哥又因为心虚带着毕方连夜跑出青丘,她也是没办法才敢来找白奕。
从所学术法里挑了个符合要求的,白奕垂眸眼神示意她从自己怀里起来,给她讲解了遍,又示范了遍手决,才让白浅自己尝试一遍。
动作生疏的比划了第一遍,没出错。
第二遍,渐渐熟练。
第三遍碰到门槛。
白浅立马就告辞,出门后的瞬间白浅暗暗点评。
阿爹阿娘不丑,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不丑,二哥好好一张脸,年岁也不大,怎么就早早蓄起了胡子。
真真是浪费了那张好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