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天幕外心情大好的李莲花望着白真咬牙切齿的脸都格外亲切。
方多病咂舌,评价道:“师父你这一身功勋和师妹的身家背景一样,报出来都吓人。”
笛飞声见他一副尘埃落定万世大吉的样子,有点给他添堵的想法:“你们为什么不能见面?”
“你少给我泼凉水。”李莲花不满,“阿飞,我打你跟拎着鸡没什么两样!”
方多病对笛飞声扯出一个微笑,看吧,都说别太嚣张了,遭报应了吧。
“寿命是隔在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可如今这个问题解决了,神生漫长,我同小狐狸多的是机会。”
看着眼前耀武扬威的两师徒,笛飞声气得心口疼:“我等着白真上神一剑劈死你。”
李莲花看了眼,面色铁青的白真,语气踌躇底气没了三分:“我好歹是帝君。”
笛飞声想了想,想到个身份匹配的:“我等着她正儿八经的师父墨渊上神一剑劈死你。”
“……”李莲花沉默了。
见状,笛飞声扯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嘴上也没放过他。
“我等着折颜上神用药毒死你。”
“………”
李莲花抬头天幕里拦住青离应渊的折颜,彻底沉默了。
凭着瑶光上神口中他们的交情他应该不会,但想到折颜先前护白浅的姿态,他又不确定了。
“折颜?”青离应渊看着拦前面的折颜眼睛一亮,加快速度飞到他身边。“等我去趟青丘再去十里桃林找你喝酒。”
“去青丘找小五。”折颜双手环胸,摆出恶婆婆要棒打鸳鸯的姿态。“那你不必去了,小五不在青丘。”
“折颜,我还没跟你计较历劫时你框我做你小辈的事呢,你先让开,等我找到她再和你聊。”
说着应渊就准备绕开他离开,白浅凡间之死就是个噩耗,他每每午夜梦醒都会心悸,他现在迫切的想见到她,确定她还活着。
“她真不在青丘。”折颜无奈,施法拦住他。“小五两万多年前受了重伤,现在重伤未愈在别处养伤,她真不在青丘。”
折颜有些头疼,怎么多年未见,应渊这倔的跟头牛似的性子还没变啊。
“受伤?”想到凡界之事,应渊脸都白了。
“不然你以为你能在凡界遇到她。”折颜无奈:“她和你一样都是下凡历劫养伤的。”
白浅历劫之事不是秘密,毕竟当日的场景闹的极大,但在哪里历劫除了东华,折颜和墨渊三人并无外人知道。
知道白浅是和应渊一起的,除了对情况不明疑惑的墨渊,折颜只道了句缘分深厚。
想到自己历劫前破城碎布的身体,应渊脸色惨白,连说出的话都变得无力。
“什么原因,很重,好些了吗?”
折颜张了张嘴,念及白浅这些年对他的情意又顿住。“我说总避不开私情,难免夸大,你自己去查更妥当点。”
“但她如今最怕心绪不宁,情绪波动太大于她百害而无一力。”
纵使心中焦急担忧,应渊总归怕自己这一去让白浅伤情加中,放在身侧的手攥紧,心怀不甘道。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她。”
折颜嘶了一声,摇头道:“看情况,你如今刚历劫归来气息不稳,还是先行闭关稳定,说不准到时就成了。”
那时,东华应该也确定原因了。
应渊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垂头丧气的回来。
火德刚糊弄走天君一行人,回头见应渊回来目光朝他身后看去。
“不是说去接弟妹了吗?人呢?”
应渊看了他一眼,迈过他往衍虚宫走,临门一脚时又顿住。
“火德,你帮我个忙。”
火德让他先说事,听他说完,眼睛瞪得像是白浅摆在卧室照明硕大的夜明珠,他不敢置信的指着他。
“你让我去查青丘那位女君?”火德不敢置信的指着应渊“你刚回来就不想活了!”
应渊揉了揉眉心“少废话,你帮不帮。”
火德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应渊见状慢悠悠的抛出他最爱的烈酒引诱。
“本君库房里有一壶珍藏万年的寒潭香。”
寒潭香啊!火德摇头的动作顿住,还是万年的,想到这酒的滋味,火德果断点头。
“明日记得备好酒。”
应渊微笑颔首,在火德离开后砰的一声关上衍虚宫的大门。
神界因青离应渊回归热闹了几日,徘徊在衍虚宫为了见这位传闻中帝君一面,但无论谁请,这位帝君像在衍虚宫扎根似的,连面都没露。
等白浅在昭明宫从昏睡中清醒时,这波热闹已经过去得差不多了。
躺在锦被里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白浅,睁着眼对着头顶的青纱帐发呆。
听到推门声,白浅的目光顺势移了过去。
推门而入的白凤九,惊喜道:“姑姑,你醒啦!”
“小九,咱们被抓回来了吗?”
感受到充盈的灵气,白浅眼睫微垂,配上她失了血色的脸,怎么看都委屈巴巴的。
“姑姑~”
“可不是被请回来了嘛!”
白凤九见自家姑姑这样刚想安慰,就被端着玉碗进来的折颜打断。
若说这两万多年白浅最不想见谁,折颜这个开药的大夫首当其冲。嗅到他手里还未靠近就浓郁到直冲天灵盖的药味,白浅毫不犹豫的掀起被子蒙住头。
折颜走到床边拉了拉被子,果然纹丝未动。
“细细算来都六万岁了,怎么还闹小孩子脾气,小九在这,你也不怕丢了做长辈的面子。”
“小九!”白浅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白凤九闻弦音而知雅意,抬手捂住眼睛抬脚离开,动作行云留水,一气呵成。
折颜憋不住笑,道:“难怪你二哥不让小九和你待在一处。”
想到白奕这两万年越发板正严肃,不苟言笑的脸,折颜笑得端着药的手都抖了抖。
“你就是这样教晚辈的?”
白浅不满的掀开被子瞪他:“你这只老凤凰教我时也不见得有多正经。”
“你可别冤枉我。”折颜用灵力试了试药的温度。“我可没教过你掩耳盗铃。”
“来吧,正好,再凉味冲不说还更苦。”
白浅看着褐色药汁,又想把头埋回被子,她也的确这般做了,但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白浅望着如虾钳般捏在手腕的手,气恼的抬眼看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脸上的笑十分有十二分的和善,手上地动作却毫不留情,只听他朝站在旁边的瑶光吩咐道
“瑶光,我按住她,你来灌。”
撇见准备抢碗的瑶光,白浅狐狸眼都瞪成了圆杏眼。
“你们敢!老凤凰!折颜!”
瞧见他们似要动真格了,白浅吓得连忙朝折颜求救。
瑶光一把夺过折颜手里的药,白浅眼神惊恐,那碗药在她眼中与鹤顶红无异,她挣扎的比案板上的猪还厉害,一边挣扎还一边放狠话。
“你们敢!松开我!有本事你们解开在我身上下的禁制!啊!我要找师父打你们,你们松开我,有本事咱们堂堂正正打一架!”
“啊!你们敢!你们敢!”眼见药越来越近,挣扎出一身热汗的白浅恶狠狠的放狠话。“瑶光、东华!你们等着,等我好了,拆了太宸宫和昭明宫!”
“你们在干嘛?”
墨渊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般响起,白浅趁机挣脱束缚,嗖的一下窜到墨渊身后,拉着墨渊的衣摆红着眼告状。
“师父,他们合起伙欺负我!”
墨渊看了眼瑶光手里的药碗和慢条斯理整理袖口的东华,已经躺在床上朝自己挥手打招呼的折颜,垂眸看着白浅,声音严肃。
“十七,你这次闹得过了。”
白浅松开抓着墨渊衣摆的手,委屈巴巴的望着他,看得墨渊心软。
叹了口气,墨渊软下语气:“你独自一个偷偷跑到凡界,你可知为师,你师兄们多担心。”
“是啊,小五,你起码带个人啊!”折颜从床上起身,瞪了眼说出这个馊主意的东华,理了理头发,道:“若非你二哥如今脱不开身,一顿罚,你是逃不掉了。””
白浅蔫蔫的垂下头:“十七知道错了。”
“那便喝药吧!”瑶光端着药走近她,把一直用灵力护着温度的药递给她。
白浅咬牙,眼一闭,心一狠,接过玉碗就往嘴里灌,绕是有准备还是被苦味炸得眼冒星光。
墨渊接过药碗把事先准备好的花蜜递给她,白浅眼睛一亮,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有空乱跑想来是因为太闲无聊,明日起你便来太宸宫,本君亲自给你授课。”
东华说完,瑶光附和点头。
“有理,学一个是学,学俩个也是学,我好歹也算上神,教你绰绰有余。”
白浅不敢置信,看向他们的目光宛若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禽兽,她尝试反抗。
“我灵力都被你们封了!”
东华帝君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旁听,废不了你多少精力。”
“我有师父!”
说着,白浅眼神期待的看着墨渊。
瑶光轻笑:“又不要你拜师,学点东西罢了。”
不是抢徒弟这好商量,墨渊点头开口劝道:“学无止境,十七,帝君和上神是为你好。”
白浅瞄瞄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跑回床上耍脾气的用被子罩住自己。
“我困了,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