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衍虚宫内,应渊手里拿着神木刻成的莲花簪,眼神时不时往门口跑,见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归来,语气焦急的询问。
“青丘都谁接了帖子?”
“回回禀帝君,青丘白奕上神,白真上神,白浅上神都接了帖子。”
听到最想听到的消息应渊眼神一亮,神色欣喜,挥手让人退下。
思索了会,应渊把莲花簪收好,边往外走边吩咐道:“把宴会上所有的装饰的花换成桃花,在把待客的膳食都换成温补的药膳,药味不能重,酒也改换滋补经脉的药酒。”
看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兵的应渊,仙娥互相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疑惑。
昔日天君提议派人大办,青离帝君一推二,二推三,三推四五六,此次也是因为实在被天君凡得不行了,才勉强点头,怎么一会儿功夫就积极了。
“诶?你家帝君不在啊?”来找应渊喝酒的火德,找了一圈,疑惑道
“回元帅的话,我家帝君出去了。”
火德点了点头,注意到他们将所有装饰的花换成桃花,问了句,听说是应渊的吩咐,语气十分诧异:“他不是最爱清新素雅,钟爱高洁的莲花吗?什么时候改的爱好?”
火德虽疑惑也没多问,历劫数万年改性子也说得过去,但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就在踏出衍虚宫的瞬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拉住一个仙娥,迟疑道:“青丘女君可是要来?”
仙娥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勉强稳住身形后,行了礼才道:“青丘白家此次要来三位上神,女君正在其中。”
若是他没记错,这位女君钟爱桃花吧。火德呆若木鸡,想通后也不走了转身重回衍虚宫守株待兔。
老天啊,应渊,你是真活不耐烦了,敢和太子抢人,抢的还是人家明正言顺的太子妃。
应渊一路直达十里桃林,透过迎风而立灼灼盛放的桃花想着白浅,拎着酒壶出来迎人的折颜见他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蜗在衍虚宫当你的蘑菇精,跑我这来做什么。”
应渊听到熟悉的话,抬手折下一支桃花,笑意更深:“这话,她先前也同我说过。”
折颜牙酸:“应渊,你要闲逛请到别处。”
“小狐狸接了我的贴子,原先的装扮太过素雅,肯定不和她心意,她喜欢桃花。”
“所以呢。”折颜不接招,笑话,偷白菜偷到他这个主家眼皮子底下,他没给他添乱,都算他们从前情意深厚。
若非天规矩还算森严,白真非得蹲在衍虚宫门口给应渊套麻袋打一顿。
想到白真那张铁青的脸,折颜友情提醒:“你避着点白真。”他是真想打你。
应渊没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天上地下也就你这桃花最好,我找了讨些回去做装饰。”
折颜气一个后仰:“我这桃花都是我费力寻来,精心饲养的,平日里掉根叉子我都心疼,你要我给你拿一、些、应渊,你好意思吗?”
应渊挠了挠鼻梁,也知自己要求有些无理,气弱了不少。
“就一些,实在不行你跟我说说哪还有开成这样的桃花,我去取也成。”
“滚!”
折颜闭眼深呼吸,手里的酒壶都要捏碎了,他皮笑肉不笑的吐出一个字。
都说了精心饲养,要是处处都有,他还费心费力的种十里桃林桃林做什么!随便找个地方安窝就好。
“我私库里的东西给你挑三样。”
“本上神缺你这点东西?”折颜哼了一声,换回平常儒雅随和的笑,加了个要求:“不拘何物。”
“不拘。”
折颜神色满意:“南尾我前些年刚种下的,花开的正好,你自己看着办。”
见应渊没动,折颜神色略微警惕。
“你还想要什么!”
应渊掏出纸笔,神情严肃认真的像要上战场。
“你跟我说说,小狐狸有那些的喜恶,吃食有什么忌口。”顿了顿,应渊又补充:“她身体不好,吃什么最好,你也和我讲讲。”
折颜无语凝噎地望了他半晌,最后还是一一道来,应渊有心,又能让小五过的舒服些何乐而不为呢。
“酒,酒也少喝,我给她的药方里添了新药,她如今少喝为妙。”
应渊握笔的手一顿,墨汁在洁白的书面上悄然晕开,留下一个刺眼的墨点。
“那药苦吗?”
折颜见他心疼,没好气道:“味比黄连,药哪有不苦的。”
“你也别想让我改成药丸,那药就这么喝最好。”
提到药,折颜就不由想到墨渊的十六弟子,那个叫子阑的。
那位是和白浅一样的跳脱性子,也不知道听谁说他是因白浅不听话专门开苦药令其长记性,半夜跑到他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十七不易,十七知道错了。
闹了半宿,他只能把墨渊喊来,对此,墨渊深感丢脸准备让人把他带下去,子阑就冲过来抱住他大腿,说的那叫一个豪气万丈。
“折颜上神,我和十七情同手足,宛若双生,实在不行你给我开吧,我帮十七喝。”
最后子阑是被墨渊打晕带走的,想到当日墨渊慌乱逃离的背影和子阑每次看到他就跟耗子见猫四处躲的情景,折颜就不由发笑。
不知不觉笑出了声,折颜咳嗽一声,赶人道:“这些就够你头疼的了,你抓紧去忙吧。”
青丘女君接了衍虚宫帖子,要赴宴的消息,随着应渊的一系列行动在神界传开。
虽奇怪这两位,一个常年蜗居青丘避世不出,一位刚历劫回来是怎么扯上关系的,但不影响诸神八卦看热闹。
赴宴的时间眨眼而至,白浅瘫在椅子上任由一众仙侍将自己的脸当做画布,等差不多了才睁眼看镜子。
镜子中的她打扮算得上隆重,一袭红色薄纱广袖裙,衣领袖口用各用金线绣着复杂的花纹,头戴精致华美的仪天冠,端庄贵重。略施粉黛,让她本就出彩的容颜更添几分神秘,让人觉得遥不可及,更令人心生敬畏。
“姑姑,阿爹问你可好了,咱们准备走了。”
白凤九清脆的声音唤醒还在发呆的白浅,整理好表情,白浅起身往外走。
衍虚宫外,身着白金配色,头戴发冠的青离应渊站在门前,神色期待翘首以盼的望向来往行人必经过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