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

“退婚?”东华帝君皱眉,念及应渊,劝道:“你若不喜太子,本君替你换个人选。”

“噗,哈哈哈……”

灯火通明的居安殿内白浅的笑声来回碰撞,她笑得眼泪花的都出来了。

“帝君,您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她抿着唇笑,蝶翼般的睫毛在脸颊两侧投下两道阴影。

“像老鸨。”

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吓得司命星君一个哆嗦,探头去看东华帝君表情。

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憋不出什么好话,东华帝君也不生气。

“白浅,不想笑,可以不用笑。”

笑声戛然而止,白浅看着他撇撇嘴,像是没要到糖的小孩满腹委屈。

“您明知我不爱听,还要讲。”

东华帝君见她孩子气的模样好笑又无奈:“下棋,赢了本君帮你退婚,私库任你挑。”

白浅啊了一声,本就不高兴的脸顿时垮下来。

赢?那得到何时,奢望罢了。

照例东华帝君执黑,白浅执白,汉白玉盘上黑白交错,虽无压倒之势,但也未见颓势。

“妙义渊传来异动。”

闻言,白浅抬手落子为黑棋让出一条路引黑棋入内,神色平静,语气平淡。

“关久的牲畜临死挣扎总会狂吠几声。”

东华帝君挑眉,顺着白浅的心意放下棋。

寂静的空间内唯有棋子落响的嗒嗒声,白浅下得又快又狠,仿佛已经在脑中演练了千万次。

偏棋盘上一片混乱,棋子所落毫无根据,像是她头脑发热一时兴起。

东华帝君蹙眉半晌,敌我不分,不知该如何落子。

“看来本君的私库令你心驰神往。”

白浅抬起茶盏,刮去上面的浮沫,垂眸淡淡道:“我如何能与你这样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相比,自然是浑水好摸鱼。”

和他一样的老怪物?东华帝君目光一边在脑中搜索着合适的人选,一边懒懒的应道。

“你一句话把你师父,折颜他们一遍骂了。”

白浅耸了耸肩:“过些时日我就闭关了,折颜算账也无门。”

话落,嗒嗒声响起,白浅连吃黑棋五子。

东华帝君掀起眼睫,墨玉的深瞳中倒映着她的面容,他看着白浅,眸光深邃,目光沉甸甸的。

事到如今他竟不知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良久,他将棋丢回棋笼,递给她一把玉匙,道:“早些休息,明日帮你了去这桩烦心事。”

月明星稀,倩影消失眼前,天幕如深沉的墨色沉寂下去。

李莲花倏地起身用着婆娑步离开,今夜是个不眠夜。

火红的太阳从山后羞涩的探访出头,金色光束带着暖意驱散盘旋在红墙绿瓦上空的血腥气。

李莲花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漫不经心的擦着少师剑。

见识过少师剑一展神威,杨昀春神色越发恭敬。

“李先生,单孤刀最后的一条暗线已经摸清楚了。”

李莲花不甚在意的点头,饭都喂到嘴边还吃不进去那便是真的无用了。

彼时藏在暗处的单孤刀阴沉着一张脸,只听砰的一声,上好白瓷茶盏在封磬脚边摔得四分五裂。

“废物,一群废物!”

封磬望着溅洒在鞋面上的茶渍对单孤刀的气急败坏置若罔闻。

若非求一条生路,他现在就想给单孤刀这个窃贼一剑封喉,封磬心中恼怒,恨不得用眼神把单孤刀凌迟。

李相夷,青离帝君,天佑南胤!结果……

攥紧的拳头骤然松懈,封磬无力的垂下眼。

他愧对南胤,愧对公主。

单孤刀眼神阴鸷的注视天幕,像只穷途末路的凶兽,盯着天幕,不甘的咒骂。

“李相夷,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般走远,为什么!我,我是南胤后人,我才是宣公主的后代。”

“我才是——!”

封磬冷嗤一声,满是不屑。单狐刀扭曲的表情僵住,冷冷的看向他,封磬毫不在意,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劈开桌椅,瓷器破碎的声音,封磬心中暗讽,不堪大用的东西。

单孤刀目光如黏稠的毒液般死死盯着封磬离开的背影,声音暗哑,听语气恨不得把人凌迟。

“封、磬。”

厚重的钟声响彻整片天地,使人浑身一震,随即神目清明。

天幕内的萦绕的仙雾散开,梳着麻花辫珍珠点缀其间,一袭绯红色鲛纱仙裙,腰佩帝令的白浅显露人前。

护天钟响了三遍,东华帝君才在白浅双手环胸的目光下姗姗来迟。

“等久了?”东华帝君客气问候

白浅微笑颔首:“老人家觉少眠多,理解。”

闻言,司命星君低头憋笑。

帝君您老人家明知上神一早就等着了,还故意拖时间逗弄。

东华帝君皮笑肉不笑:“妙华镜,免谈。”

白浅摇头叹息:“帝君真小心眼。”

东华帝君领着她往凌霄宝殿走,闻言哼了一声,斜睨她一眼,“小心眼?”

“也不知是谁,因不满本君提议,暗地里把本君一池灵鲤全药翻了。”

白浅细细回想好像是有这么桩事,千年以前帝君伙同摇光上神把她拘在狐狸洞上课,还让二哥监管,她不服,伺机把西方上贡的焰羽灵鲤全给药翻了。

“陈皮芝麻烂谷子的事,帝君现在提有意思吗?”

“有意思。”

怕落后半步的白浅听不清,东华帝君特意等她与他并肩,垂眸看着她:“有意思极了。”

白浅看不得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眼珠一转,抖他老底。

“也不知谁,年幼时被折颜养的鹅紧追不放,连夜养了只恶犬在身边,若非折颜机敏留了阵法,那可伶的小鹅就要命散黄泉了。”

东华帝君神情一僵,表情龟裂,折颜那老东西怎么什么都跟她讲。

帝君加快脚步,白浅紧追不放,帝君气急败坏。

“你不足万岁时……”

“帝君少时……”

不多时在前往凌霄宝殿的路上,两人拌起嘴来,听得跟在他们身后的司命瞠目结舌。

谁少年时没有几桩糗事,但帝君的他没听说过啊!

于是司命暗戳戳的凑上前,想要听得更仔细。

半晌,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东华帝君收住嘴,目露凶光。

折、颜,你且给本君等着!

白浅扬起下巴,一脸得意,改日她在问问师父,给她有限的神生再添几分趣味。

临近凌霄宝殿,白浅故作不好意思:“我一个狐族,还是狐帝,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去不好吧,不若等您宣我。”

东华帝君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别跟着进。”

白浅像是没听见他说话,自顾自的继续:“帝君如此相邀,白浅身为晚辈怎好推却。”

望着昂首阔步往前走的白浅,东华帝君转头问司命星君。

“她耳聋了?本君什么时候邀她了!”

司命星君垂首不语,憋笑憋得一张脸通红。

东华帝君气笑,抬步跟上:“白浅,我看你是想谋反。”

“恭迎帝君——”

巍峨的宝殿前,肃穆在白玉仙阶下身着朝服神情肃穆的仙官向东华帝君弯腰拱手行礼。

与成玉元君打完招呼的白浅,侧身回眸,眉目含笑,显目扎眼。

“帝君。”

看着一脸乖觉行礼的白浅,气得想磨牙的东华帝君一挥衣袖,嗯了一声,淡声道

“跟上。”

望着两人一本正经的摸样,司命弯着腰,仗着人看不见笑得龇牙咧嘴。

过来打探消息的连宋看他一副要厥过去的摸样一时有些踌躇。

“司命,时辰尚早,你怎么一副,呃,着急忙慌的。”

司命星君连忙收敛表情,拱手行礼:“三殿下安好。”

“不好,不好。”连宋摆手,“你要是不告诉我白浅上神来做什么,我晚上怕是睡不着觉。”

“这个待会殿下就知道了。”

司命星君的注意力全放在前面好似又吵起来的两人身上,怕他们两个打起来。

东华帝君瞥了眼身后自进入凌霄宝殿就安静下来的白浅,语气肯定:“你想坐。”

白浅看着他,能坐着谁想站着。

“那你谋反吧。”

真反你得把我活剥咯,白浅翻了个白眼。

“您瞧不上天君不还有个太子夜华嘛,教教能用。”

东华帝君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幽幽道:“你不要,本君也不要。”

“那你给应渊吧。”

“白浅,你不能什么都扒拉到自己碗里。”

您瞧,您又不乐意。白浅一脸你暴露啦的表情,提醒道。

“应渊是你碗里的。”

“早长腿蹦你碗里了。”

东华帝君望着踏进凌霄宝殿眼睛就掉白浅身上的应渊,恨铁不成钢的冷哼一声。

作者:感谢Zhangbiyi宝宝开的会员,先来一章垫垫肚子,加更得等俩天哟。(* ⁰̷̴͈꒨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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