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长久

我看见木叶村里冒出黑烟——不是炊烟,是带着查克拉烧灼气味的、裹着房屋梁柱碎片的黑烟。

大蛇丸入侵木叶(那团黑烟就是他通灵出的巨蛇鳞片反光),村子里还有老人小孩和妇女蜷缩在避难所,三代目火影在和大蛇丸单打独斗。虽然这样想不太好,但火影已经老了——而大蛇丸……大蛇丸虽然也不年轻了(那混账嘴角还挂着年轻时的讥笑),但到底比火影强。

一旦火影被大蛇丸杀死,那下个火影是谁?有谁能扛起仿佛染血的斗笠?有谁能缝合木叶的伤口?当年四代目为保护村子牺牲后,就是因为没有人能——火影的责任像巨石砸在空地上——所以已经开始养老的三代目火影才重新扛起重任。

资历和实力都够格的人不是没有:三忍的自来也(不知道在哪里),千手纲手(那位早就离开村子的蛞蝓公主)。无论是血统(初代的血脉在她血管里轰鸣)还是实战能力(她曾用怪力劈开过山崖),千手纲手都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

——她是个女人。

我没有任何歧视女性的意识,但我确实已经过早地认识到:这个世界对女性的不公平像黏在忍鞋底的口香糖。无论是女性忍者还是普通人,不坚强就无法存——存活。男性花天酒地叫有魅力(风流倜傥!);女性花天酒地就是(水性杨花!)。追逐权利仿佛只是男性的游戏,他们推崇尊重女性(在酒桌上),却在实实在在的权利游戏中把她们排除在外(在会议室),不允许她们上桌(除非变成端茶倒水的装饰品),要拿到通行证将付出比男性千倍百倍的代价。

所以我希望千手纲手能当火影。

FUCK啊这个傻*世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帕克:……

年轻的女忍还不懂怎么把情绪隐藏的天衣无缝——瓷白的脸蛋正在泄露怒火,从紧抿的唇线到抽搐的眉梢都在演绎着“不爽”的具象化。帕克默默放慢了四条腿(准确说是从疾跑切换成缓跑模式),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但受苦的是她肩上扛着的宇智波佐助(昏睡少年后领都快被勒到窒息),所以还是离远点不要触霉头比较好。

“对了,”帕克抬起前爪指了指东南方,“刚才忘了说,那个叫鹿丸的小子和阿斯玛——带着满身烟味——正往这边赶过来。”

“阿斯玛老师……”我后槽牙的摩擦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看来那个逞英雄的白痴运气不错。”能明显感觉到生气(太阳穴在突突跳动),我确实应该生气,怎么不应该呢——阿斯玛老师来的再晚点儿,哪怕迟三十秒,鹿丸就很有可能变成尸体死掉。

当时最好的拖住追兵的人选应该是我——这个结论像苦无扎进树干般牢固——大蛇丸对我抱有不正常的想法,他至少不会让我现在死掉。我甚至有把握他会放弃佐助也不会杀死我,毕竟容器可以再找,有趣的玩具难寻,我可以以此为条件跟他们谈判。鹿丸跟着鸣人一起面对我爱罗,以他的智商绝对能想出比我这种破罐子破摔打晕佐助带着他逃跑更好的解决办法。

但是鹿丸不会让我面对音忍的,不仅因为担心我(他上次看到我切生鱼片割到手都紧张),还是因为他早就察觉到了吧——我对木叶其实根本没有多少归属感,成为忍者也只是把它当工作,就像甜品店小妹对待草莓大福,让我去开店或者去做其他的工作是都没问题的。

只不过忍者确实能保护我自己(查克拉护甲比防狼喷雾好用),说起来也更能吓退一些变态(那些总想掀我裙摆的醉汉),我是个普通女人他们会不管不顾地扑上来,但若我是个忍者他们就得掂量掂量自己骨头够不够我用苦无去削(上次那个流氓现在右手还打着石膏)。

所以,大蛇丸带我走,我其实持有一种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就像接受暴雨天被淋湿那样,因为他要动真格的我完全反抗不了——根本没办法反抗一点儿啊。他都直接袭击村子暗杀火影去了,我一个小菜鸡下忍给100个都不够填他一条蛇的肚子,万蛇打个喷嚏就能喷飞十个我。

所谓打不过就躺平说不定能死的舒服点儿(像被蛇卷住的小白鼠),而且大蛇丸除了老了点儿条件也不差(你不得不承认他蜕皮后的皮肤比我还嫩),身材好长得帅(实验室套装能穿出高定感那种),能力强逼格高(禁术目录是他家后花园),也肯定不差钱(都成一村之长了),跟他混其实也蛮拉风的(如果忽略人体实验的话)。

我在另一方面很讨厌他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个理由值得用起爆符刻在卷轴上——他出场差点把我给吓出心脏病来。在死亡森林面对他假扮的草忍的时候我是真觉得自己会死掉,并且已经想好该怎么用查克拉写遗嘱的方法了——如把查克拉注入树叶刻在佐助后背等。

还有他在女厕所堵我这种极其特别十分到爆炸没品的事情,堪比泡温泉时被死变态偷窥,我怒上心头想了100种杀了他的方法,最后模拟一遍没一个有希望的,结论:存活率0.03%。冷静下来觉得跟在他身边,迎取他的信任后用他教的术式背刺他还比较有搞头。

“小樱——!”

沙沙作响的枞树枝突然被拨开,正在树林穿行的阿斯玛和鹿丸看见我,或者说是先看见我肩上扛着的佐助。我也看见了他们:鹿丸把自己搞的灰头土脸的,看见我还是难以抑制地开心地笑,嘴角先于他智商200+的大脑做出反应。我很少能看见他这幅像中了十倍剂量欢心剂的傻瓜表情,脸上的灰让他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个刚从煤堆里捞出来的傻瓜。

“年轻真好,”猿飞阿斯玛忍不住感叹,烟斗的火星坠落在回忆里,“想当年我和红也是……”没想到鹿丸也有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当时他赶到的时候这小子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影子软化成水,鹿丸当时坐在地上吐了口气才说太好了,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要是真死了的话那家伙会恨我一辈子吧。”

他才不想要这种扭曲的情感。

“恨可是比爱长久的多啊小鬼。”猿飞阿斯玛当时这样说,烟味掩盖了喉咙里的叹息,鹿丸的表情有一瞬间不对劲——像看见将棋棋盘被掀翻,所有布局都暴露在刺眼的阳光下——手指无意识揪住了心口的护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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