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宇智波杀手(一)
(压低嗓音凑近)姐妹你听说了吗?
医疗部那位行走的荷尔蒙制造机——对对就是那位能把手术刀甩出幻影、抬抬眼就能让暗部集体撞电线杆的春野樱部长!她后宫里那六个宇智波家的疯子昨晚又把南贺川炸出天坑了!(突然拔高音调)六个!整整六个啊!(掏出瓜子)
对对对,就上周三更天,宇智波家老三老四为争陪睡权,开着须佐能乎在木叶医院门口对轰!四紫炎阵都拦不住雷遁麒麟和水龙弹乱窜,活生生把新建的ICU劈成露天温泉!结果春野部长踩着查克拉手术刀从天而降,左手掐着老三脖子右手拎着老四后领,直接把两人抡进地下五十米!(拍大腿)那真是!月光照在她染血的医疗袍上,嘴角还噙着三分冷笑七分妖气——好家伙,围观群众当场昏过去三个中忍!
宇智波鼬当年月读灭全族算什么?现在他开着须佐举八十米大刀,就为给春野部长的实验室刻情人节贺词!结果被止水篡改内容变成“请享用我的写轮眼当灯泡”!(突然亮出万花筒特效)现在火影岩上还飘着鼬用天照烧出来的巨型爱心,三代目石像的胡子都燎没了!
佐助更疯!上周偷摸把六道地爆天星改成桃心形状封印自己,裹着蛇皮写血书“不来看我就在月亮里绝食”!结果部长上去一耳光把傲娇小子扇回宇智波大宅!
(突然掏出留影水晶)快看昨晚宇智波族会偷拍!斑爷把十尾当烟花放,泉奈举着扉间的飞雷神苦无追着砍:“当年你为柱间捅我,现在为个女人捅亲哥?”那个叫带土……应该没叫错吧?他更绝!直接神威穿墙进部长浴室,结果被部长用查克拉手术刀钉在时空间,现在卡卡西天天听着异空间传来带土哭喊“放我出去送玫瑰花”!
知道为什么六人组队去拆净土结界吗?他们想要改族谱啊!宇智波老祖宗当场宣言:“只要绯夜点头,宇智波明天就改姓春野!”
嘘——小点声小点声,别被听见了,这可都是小道消息,快把我刚P的“宇智波六人共浴图”藏好!什么?你问春野部长态度?昨儿她给六人体检报告写着,姐们儿可仔细看了:“写轮眼使用过度,建议每日亲吻部长三小时补充查克拉”……
听着隔壁包间醉酒的医疗部队员们酒杯相撞的脆响,那些混着酒气的荒唐八卦透过薄木板不断传来。我握杯的手指节一个用力,玻璃杯突然在掌心爆裂,鲜红顺着指缝蜿蜒而下,碎碴混着血珠噼里啪啦砸在杉木桌面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千手纲手染着醉意的笑声几乎掀翻屋顶,她整个人歪在榻榻米上,绯色披肩滑落肩头,又仰头灌下整瓶清酒,这才抹着笑出来的眼泪支起身子:“当年要是有你……”她突然凑近,带着酒香的气息拂过我耳畔,“恐怕宇智波就不用灭族了。”
“怎么连你也开始瞎说话了……这种荒唐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啊老师,唉。”我望着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青绿色查克拉如萤火明灭。重新斟满两只描金酒盏时,琥珀色液体在杯口危险地晃动,“别让我知道这些鬼话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酒杯相击的脆响里,辛辣酒液滚过喉咙,却浇不灭耳后攀升的热度。
有些微醺的千手纲手单手托腮,烛火在她鎏金的眸子里跳荡。她忽然伸手撩开我两边垂落的樱发,指尖点着我的耳垂笑道:“哎呀呀,木叶的美丽传说名不虚传……”醉意朦胧的视线扫过窗外电线杆上几道仓皇逃窜的黑影,“暗部那些蠢小子,这个月医疗班接诊的鼻梁骨碎裂案比战争时期都多。”
——没错,全都是撞电线杆。
“老师!”我拍开她作乱的手,却见她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衣服广袖带翻了三个空酒瓶。醉醺醺的吐息道:“跟师父说实话——”她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流光,“同时被那么多宇智波迷恋上的感觉如何?”
“啊,说起这个我就烦。”竹筷尖戳破浸满酱汁的牛肉丸,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眉目。我故意咬得汁水四溅,浓醇的照烧酱在舌尖化开:“什么如何?不如何。男人本质上都是肤浅的视觉动物,等我老了满脸褶子之后就会自动放弃了。”
“学了百豪之术后你可不会老——”千手纲手用筷子柄戳着冰镇梅酒里的琥珀色冰块,叮咚声里混着她拖长的尾音,“啊不过到时候他们就成了老头子吧?”忽然倾身越过杯盘狼藉的矮几,“干脆死了之后再秽土转生一个年轻的……”她开始胡言乱语,“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不就是这么留下来的?”
“听起来真不合理,”我晃着半空的酒壶,清冽酒液在陶器内壁撞出泠泠水声,“已经是旧时代的人就好好留在旧时代啊……”居酒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打转,斑驳光影掠过她醉意朦胧的侧脸,“活在新时代简直像开玩笑一样。”突然捏扁了空掉的锡酒壶,“被一个人或两个人迷恋或许很有成就感,但人一旦多起来就会烦不胜烦。”
“真令人火大。”千手纲手语气轻快得像是讨论明天吃什么。
“我已经过了会将异性的喜欢拿去炫耀的年纪了。”我说着喝了一口酒,“好吧,我从来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嘛嘛——”她突然拍案震得碗碟齐跳,惊得隔壁包间传来酒瓶翻倒的脆响,“如果他们敢做过分的事情……”染着丹蔻的指甲在杉木桌面划出深深沟壑,“你就直接告诉我。”
“果然还是老师可靠。”我望着窗外渐沉的弦月轻笑,醉意如潮水漫过脚踝,伸手去够最后一块腌萝卜,“不说我了,您和自来也大人……”
酒过三巡,盛着毛豆壳的青瓷碟堆成了小山。尚存三分清明的我摸出鼓囊的钱袋,却见老板娘笑吟吟指向门外——月光浸透的街道上,自来也肩头蹲着打哈欠的深作仙人,正把醉得哼小曲的纲手往背上托。
自来也留意到我的视线对我笑了笑,带着千手纲手往回走。他们在战争结束之后便顺理成章地结了婚,并结成战线共同谴责同期的大蛇丸。虽然日常相处模式看起来更像是老友搭伙过日子,但不可否认他们确是我身边为数不多爱情经营得颇为成功的一对。如今有些年轻人处理感情甚至还不如这对历经沧桑的“老年人”。
夜风一吹起凉意,我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工作后鲜少在晚上能有这样的机会喝个痛快——毕竟平日里总被值班表捆住手脚。虽说蛮喜欢喝酒的我偶尔也只能下班后小酌一杯解乏,偏巧明天休息今天又恰好没有夜班,这才有机会和已经开始享受幸福退休生活的师傅举杯畅饮。
结婚啊——
这念头刚冒出来,我猝不及防被勾起了不痛快的思绪。
战争过后那些生死攸关的大事消散了,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东西却像雨后野草般疯长。完美的容颜让我在社交场合依旧倍受欢迎,只是随着年岁推移,总有些暗流在平静水面下涌动——
“春野医生都快三十了还不结婚啊?”
“不生孩子的话……以后孤苦伶仃的。”
“她太挑剔了,活该嫁不出去。”
“肯定有问题呗——”
“……”
诸如此类的窃窃私语近来愈发频繁。其实这些议论已经开始渗透到工作中:某些患者会因我未婚而质疑专业能力,推开我精心准备的诊疗方案,转头去找那些儿女双全的“人生赢家”医生。他们宁可相信婚戒折射的光芒,也不愿正视检查单上的数据;会因为被我拒绝而恼羞成怒,甚至在我讲解病理时露出意味深长的讪笑——仿佛在某个隐秘的评分体系里,我早被认定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我倒真无所谓这些流言蜚语,生活照样过得风生水起。等到棘手的病例终究要推到我这个“大龄剩女”面前,等到那些所谓的“完美人生模板”在现实面前分崩离析,他们施加的恶意不过像打在钢化玻璃上的雨点。这个世界对女性本就不够宽容。
只是此刻望着月光下师傅倚着自来也的背影,忽然生出些恍惚——婚姻当真与幸福绝缘吗?如果婚姻能堵住嗡嗡作响的苍蝇嘴,能换来片刻清净,这样的妥协算不算某种胜利?
火之国关于婚姻的法律陈旧僵化得可怜,漏洞百出的条款里浸着陈年迂腐。更可怕的是人们宁愿在世俗眼光里窒息,也要维持“完整家庭”的假象。大街小巷的夫妻们像被无形枷锁扣住,秉承着“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凑合过”的生存哲学,把离婚视作耻辱的印记。
放眼望去,我的同期也鲜少有人踏入婚姻殿堂,可为什么偏偏要把我单独拎到舆论的烤架上翻来覆去炙烤?哦,倒还有个同病相连的天天,不过她境况总归好些。
战争时代的落幕让忍具店生意日渐惨淡,没那么多闲人会在陈列着手里剑的柜台前晃悠说教,更何况她的工作场所终究不似医院这般鱼龙混杂,不必日日直面各色人等审视的目光。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我们是被钉在婚育十字架上的女性。思绪飘到木叶历代火影名录上,当过火影的师傅当年何尝没被流言侵扰?只是她顶着“五代目”的威名,更遑论老一辈都心照不宣地避谈加藤断的往事……我踢飞脚边的石子,看它骨碌碌滚进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摇摇晃晃踏上归途。
两道颀长身影忽然截断月光织就的小径。
“是鼬吗?”我含糊嘟囔着揉了揉眼睛,酒精与困意化作千斤坠拖拽着身体向前倾倒。
“还有我啦小樱……这是灌了多少瓶清酒?”止水苦笑着摇头,右眼映出女人酡红着脸蜷成虾米的醉态,抢在鼬伸手前将人像托着片羽毛般轻盈抱起,“睫毛还在颤呢,装睡?”
“……要回家。”我把发烫的脸颊往他衣服里埋了埋“回我的房子,不是宇智波大宅,是我自己买的,我自己的家……”缠绕着绷带的手臂蓦地收紧。
“嗯嗯回家,”宇智波止水像哄幼崽般放软了声线,抱着醉酒女人的手臂却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我和鼬会把你安全送回被子里的,再泡好解酒茶。”
宇智波鼬沉默着用指尖轻触我发烫的眼睑,带着夜露湿意的冰凉引得我本能追逐那点慰藉。止水故意把脚步跺得咚咚响,“你就会和鼬撒娇,小时候抢他三色丸子时也是这副德行,怎么二十六岁还改不掉?”
“毕竟我小时候总被某人用影分身变戏法哄着叫'止水哥'呢。”宇智波鼬忽然驻足,乌鸦振翅声惊破夜色。他目光如刃劈向街头暗处:“谁?”
止水闻言侧首望去,查克拉流动的轨迹在永恒万花筒中纤毫毕现。那人裹着羽织从墙后转出,苍白的瞳孔让止水惊讶道:“我记得你是……”
“只是、只是路过罢了!”日向雏田急急截断话头,视线扫过三人时整个人僵成被苦无钉住的枫叶。当目光终于触及止水臂弯里那张醉颜,他仿佛被灼伤般猛地垂下头,绞紧的袖口几乎要揉碎暗纹家徽:“真的……只是路过……”
宇智波鼬眉间沟壑又深三分,正要抬步却被骤然爆开的查克拉气流掀动衣角。日向雏田方才站立处只余几片打着旋的落叶。“算了,”止水收拢手臂,把怀中人往上托了托,“先送小樱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