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瞳开天
混沌珠在楚星河掌心炸开万千裂痕,十二名白袍修士的星斗阵轰然破碎。白璃的锁链寸寸断裂,她看着青年左眼流淌的血泪,突然想起祖师手札里那句谶言——血眸现世,混沌重开。
"你入魔了。"她抹去唇边冰渣,洞虚剑悬在楚星河眉心三寸。
楚星河低笑,血瞳倒映着碑文中游动的黑气:"魔?"他抬手握住剑锋,混沌之气顺着剑身蔓延,"这双眼,看得比你们都清楚。"
剑鸣凄厉,白璃眼睁睁看着本命灵宝被染成墨色。碑文中的噬界魔气突然沸腾,凝成百丈巨爪抓向楚星河天灵盖,却在触及血瞳的刹那诡异地拐弯,狠狠拍碎了半座祖祠。
"不可能!"虚空传来噬界魔尊的咆哮,"区区蝼蚁竟能篡改本源..."
楚星河踏着废墟步步逼近镇界碑,每走一步就有血色莲纹在虚空绽放。那些啃食碑文的魔虫纷纷爆体,污血在触及他衣角的瞬间蒸发成青烟。
白璃突然发现青年左眼的血色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流转的混沌星云。当她凝神细看时,仿佛望见了宇宙初开的景象——星辰湮灭又重生,万物在毁灭中轮回。
"这才是真正的混沌血瞳。"楚星河指尖点在碑文某处,那里有粒微不可察的银砂,"清柔用太阴精血逆转了噬界魔阵,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银砂之上。霎时月华冲天,苏清柔消散的身影竟在光柱中若隐若现。十二白袍人突然齐声诵咒,破碎的星斗阵重新亮起,这次每道阵纹都缠绕着混沌之气。
"以吾之眼,观三千世界。"楚星河血瞳大睁,祖碑轰然炸裂。藏在碑底的真相令所有人窒息——根本不是噬界魔在侵蚀镇界碑,而是碑体内部早已被蛀空,无数血丝正从虚空裂缝中汲取能量!
白璃的洞虚剑哐当落地:"原来我们守了三千年的...是个虫巢?"
楚星河却笑了。他伸手探入虚空裂缝,混沌之气化作利刃斩断血丝。东荒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那些即将成熟的魔种突然干瘪枯萎,反哺的能量顺着血丝倒灌进他体内。
"多谢款待。"青年左眼流下漆黑的血,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噬界魔尊,这份大礼本座收下了。"
虚空裂缝中伸出遮天蔽日的骨爪,却在触及混沌领域的瞬间燃起青火。楚星河踏着烈焰腾空,手中凝出一柄似刀非剑的兵器——那是融合了镇界碑与混沌珠的本命灵宝"劫天刃"。
第一刀斩落,东荒血雾尽散。第二刀劈下,北域冰川崩裂。第三刀挥出时,噬界魔尊终于发出惊恐的尖啸:"你竟敢窃取吾之本源!"
刀光穿透三十三重天,楚星河在破碎的虚空中抓住一缕银辉。苏清柔的残魂蜷缩在月光里,眉心血月黯淡如风中残烛。
"该回家了。"他将残魂小心收入心口,劫天刃指向某个冰封的坐标,"北域雪原的千年寒梅,该开了。"
白璃望着青年撕裂虚空的身影,突然明白祖师为何将《九转玄天诀》藏在楚家。混沌从来不是毁灭,而是破而后立的生机——就像雪原下的梅种,总要踏碎冰霜才能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