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73)(四合一)
轻羽不屑地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他的质问。
转头对着站在二楼观战的司空千落招了招手,示意她下来。
司空千落看到轻羽的手势,毫不犹豫地飞身一跃,从二楼跳下,稳稳地落在了轻羽身旁。
前日两人就说好了,要是实在不行就让轻羽上,主要轻羽答应了帮忙,可是萧瑟两人又实在不愿意,她可从不失言的,既然答应帮忙解决,不管什么办法,解决问题就好。
轻羽一把搂住了司空千落纤细腰肢,顺势在她脸上印下一吻,面带挑衅之色,看向段宣易,
“有哪条律法明文规定女子与女子之间不能够成为伴侣的?并没有吧!”
楼上的萧瑟和雷无桀脸都快绿了,要不是前两天这人还在他们床上,他们就信了她的鬼话了。
司空千落把自己靠在轻羽怀里勾起唇角,
“千落与绾绾相互爱慕有什么不可吗?”
段宣易一瘸一拐,艰难站立着,视线飘向轻羽,“我……”
“看来段少主想要和我好好比一场了。”
轻羽截住了段宣易的话,手上的藏青金羽扇打开,准备动手。
段宣易顾不得脸面,直接滚下了擂台:
“我认输!”
轻羽手上扇子半遮面,宣布了结果。
“既如此,那此次比武招亲就是我胜了。”
眼瞅着轻羽那么正式,虽然知道她是为了解围,可是,这是她第一个给名分的人啊,萧瑟和雷无桀自然有些坐不住了,一蓝一红两道身影跃上了擂台。
“雷无桀/萧瑟,请战司空姑娘!”
司空千落一双眼眸闪烁着八卦的兴奋,在轻羽耳边嘀嘀咕咕,
“姐,你这艳福不浅啊。”
轻羽扇子挡住自己和司空千落的脸,咬牙切齿道:
“死丫头,你别忘了,这比武招亲的场子是你的!还有,他们现在是在挑战你。”
“这不重要。”
司空千落摆摆手,按下轻羽的扇子,对着萧瑟和雷无桀笑眯眯,
“我认输。”
说完转头在轻羽脸上亲了一下,挑衅的看着两人,
“比武招亲的是我,我们家绾绾又不比武招亲。”
这话给了两人会心一击。
研武堂外,白王萧崇端坐在马车内,一双眼眸灰蒙蒙的看不清楚,可耳聪心明,将擂台上发生的事情听了个大概,再有心腹藏冥在身侧口述。
“堂堂六皇子萧楚河竟然在雪月城参加比武招亲,想娶的竟然是枪仙之女的另一半。”
白王面色不变,云淡风轻道:“藏冥,替楚河收个场吧,别让他真下不来台。”
藏冥抬脚迈入研武堂,手持一道令牌:“北离国白王殿下虎驾至此,尔等跪拜相迎!”
萧崇一身白衣,态度从容走来,内敛温和,又不失上位者的威严。
段家与雪月城的弟子接连跪下,纵然是司空长风也从座上起身,走至谢宣身侧一同行礼。
在场,唯有二人微动,一个是一袭蓝袍傲然站立的萧瑟,一个是用扇子挡脸的轻羽。
虽然是情敌,但同样也是兄弟,雷无桀人都麻了,抓着萧瑟的衣袍提醒:“萧瑟!”
司空千落也疯狂的扯着轻羽的裙摆提醒她。
许是轻羽站在擂台上太过明显,藏冥看着轻羽,整个人怔了两秒,而后怒斥:
“大胆,白王在此,竟敢无理!”
萧崇知晓后,沉吟片刻,微微摇头:
“姑娘想必就是那位青霜剑仙洛绾绾,洛姑娘吧,世外高人,自然是有特权的。”
是的,没有错,百晓堂给轻羽用的就是青霜剑仙的称号,轻羽只觉得神经。
萧崇目光落在萧瑟所在的位置,萧瑟偏过头,回了一个毫无情绪、半死不活的眼神。
轻羽看着萧崇人都麻了,这是白王?这不是萧若瑾那狗东西吗?这是生了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儿子?就是气质天差地别。
这场风波尘埃落定,司空长风亲自款待萧崇,知晓他此次来意后,一再表明天启城的恩怨跟雪月城并不相干,变相撇清之间的关系。
与此同时,在雪月城的另一处庭院里,雷无桀、司空千落等一众人正围坐在一起闲聊着。
偶然提及白王萧崇的眼睛,众人的话题瞬间被吸引过去。
萧瑟透露他年幼误食有毒糕点导致双目失明,寻遍医官诊治无济于事。
随后萧崇单独召见萧瑟,他们已经多年未曾见面,如今再次相逢,却发现彼此早已不再是当年的模样。
萧瑟对待萧崇的态度亦是判若两人,言语之中充满疏离。
萧崇面带微笑,率先打破了沉默:“好久不见,楚河。”
萧瑟只是淡淡地回应道:“确实好久不见了,白王殿下。”
他的语气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没有丝毫波澜,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尴尬而又压抑的气氛。
萧崇奉口谕传旨给萧瑟,赦免六皇子萧楚河过去一切罪错,恢复皇子身份,承袭永安王爵位,赏黄金万两、珠宝百箱,即刻速回天启城复命。
然而,萧瑟毫不领情拒绝接受这份旨意。
他昂首挺胸,目光坚定而决绝,哪怕明知此举会犯下杀头的重罪,他亦毫无惧色。
在他看来,他的过往完全没错。
当年萧瑟之所以遭贬谪,正是由于他在朝堂之上为琅琊王谋反之事鸣冤叫屈。
当时,他慷慨激昂,连续列举出十三条关于谋逆案的诸多可疑之处,言辞犀利,句句在理。
可最终,他非但未能改变局势,反而因此触怒龙颜,落得个被流放他乡的下场。
而今,若他轻易接过这道口谕,岂不是等于亲口承认昔日自己为琅琊王叔所作的辩解皆是虚妄之词?
萧瑟态度坚决,萧崇不禁眉头微皱,但终究还是没有强行逼迫于他。
萧崇决定暂时退让一步,给他三天时间好好考虑,三日期满给出答复。
藏冥为萧崇感到不值,毕竟当年萧崇双目失明和萧瑟有关,但萧崇认为大家都是孩子不懂事,无所谓好坏善恶。
萧瑟与萧崇辞别之后,脚步匆匆地去找寻轻羽。
当他见到轻羽时,便迫不及待地将萧崇眼盲的原委一五一十地道出。
轻羽听着萧瑟的话语,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虽然精通医术,可那毒素已然侵入体内多年,若要确切知晓能否医治以及如何医治,还需待我为其诊脉之后方可定论。”
萧瑟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眸瞬间闪过一抹希冀之光。
轻羽紧接着又开口道:
“不过,你也应当清楚,如果真的能够治愈他的双眼,于你而言,恐怕并非是什么幸事。毕竟,你与他立场相悖,一旦治好了他的眼睛,那么他最大的弱点也就不复存在了。”
萧瑟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沉默片刻之后,他才用略带苦涩的语气回应道:
“我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但我所求的,仅仅只是想要弥补往昔所犯下的过错罢了。至于天启城的种种纷争,我从来都未曾放在心上。”
轻羽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既如此,明日我便前去为他诊脉。”
轻羽不自觉地抠弄起手链上的珠子,眼神有些飘忽不定,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在意天启,所以他并不想去争那个位置吗?
正当她想得入神之际,萧瑟忽然打破了沉默:
“我......算了,绾绾,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吧,我这便先行离开了。”
萧瑟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犹豫了半天都没能说出口来。
轻羽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后放下,抬起头看向萧瑟,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必如此吞吞吐吐的。”
萧瑟转过身目光直直地凝视着轻羽,他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我喜欢你,想娶你为妻。”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和真诚。
轻羽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萧瑟,轻声说道:
“男女情爱之中,最多的便是兰因絮果。
喜欢这两个字说出口固然容易,可要许下相伴一生的承诺却是极难之事。
萧瑟,你能做出这样的许诺,那么身为皇子的萧楚河呢?又是否能够做到?”
轻羽上挑的眼尾处透着一种别样的妩媚风情,她的目光冷冽,直透人心。
面对轻羽的质问,萧瑟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或许他不该表露心迹,如今这般守着她一世圆满也很好了。
次日清晨,阳光柔和地洒落在宁静的庭院之中,萧崇静静地伫立在清澈如镜的池边,双眸凝视着池水。
突然间,像是被什么打断了沉思一般,萧崇抬起头来,然后慢慢地转身,离开了池畔。
他一边走着,一边轻声说道:“藏冥,有客前来。”
藏冥站在不远处,听到萧崇的话语后,他猛地抬起头朝着前方望去。
一道清丽的身影正款款走来,女子身着一袭青色的广袖流仙裙,衣袂飘飘,清冷出尘。
待得女子走近一些,藏冥看清了她的面容,不由得脸色一变,连忙压低声音在萧崇耳边低语道:
“王爷,青霜剑仙!”
是萧瑟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位姑娘吗?
萧崇抬起头,想要仔细看清楚面前之人的模样。
然而由于自幼目盲,他只能凭借着嗅觉感知到一股淡雅的冷香扑面而来,这种独特的香气与他以往所接触过的任何姑娘都截然不同,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心油然而生。
“姑娘此番前来寻本王,不知可有何事?”萧崇面带微笑,语气轻柔地问道。
轻羽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听闻王爷自幼双目失明,而我自小便研习医术,此次前来应萧瑟之邀,想为王爷诊治一番。”
萧崇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谦逊地道:
“多谢姑娘的好意,只是这些年来,本王也请过不少当世名医,但最终皆是无功而返。姑娘如此费心,实在让本王感激不尽。”
轻羽却不以为意,莲步轻移向前靠近一步,
“不试一试又怎能知道不行呢?”
说罢,她伸出手,搭在了萧崇的手腕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一片静谧,唯有微风拂过时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轻羽眉头微蹙。
“此毒虽说不上极其棘手,但由于其已在体内盘踞多年,确实会带来一些麻烦,不过,倒也并非完全没有应对之法。”
藏冥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之火,情绪变得异常激动起来:
“您所说的可都是当真?”
轻羽微微颔首,表示所言非虚。
随后,藏冥赶忙将轻羽请入屋中,以便对萧崇展开更为详尽的检查。
轻羽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药匣子,以及一套闪烁着寒光、看上去就极为不凡的金针。
轻羽转头看向藏冥,语气冷淡地吩咐道:
“你先出去吧,在此处只会妨碍到我。”
藏冥不敢有丝毫违抗,乖乖退出房间,并轻轻掩上房门。
待藏冥离开之后,轻羽从药匣子里取出一粒护心丹,送到萧崇嘴边,
“把这粒丹药服下,可以护住你的心脉。”
萧崇依言吞下护心丹,觉得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直入胸腹之间。
紧接着,轻羽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命令道:“衣服脱掉。”
萧崇一愣,满脸惊愕之色:“什么?”
他那向来温文尔雅的面容此刻仿佛快要裂开一般。
轻羽依旧面不改色,声音冷淡的解释道:
“我需要对你施以针法治疗,有些穴位乃是人体要害之处,俗称‘死穴’。若是隔着衣物施针,稍有偏差便可能酿成大祸,届时后果自负,与我无关。”
萧崇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心中一阵慌乱,但想到自己的性命安危全系于此,最终还是咬咬牙,顺从地脱去了上衣。
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
轻羽手持一根金针,目光专注地凝视着萧崇身上的穴位,找准位置后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随着一根根金针相继落下,萧崇起初只感觉到轻微的刺痛,但渐渐地,这种痛感愈发强烈起来,犹如万蚁噬骨般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