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75)(四合一)
无心眼疾手快,一下子就将茶壶从她手中夺了过去,满脸堆笑道:
“这种小事怎么能让绾绾亲自动手呢?还是让我来给你添茶吧。”
轻羽看着无心那副献殷勤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无奈,轻叹一口气道:
“我说你呀,别总是这样殷勤过头了,有话就好好说行不行?”
无心闻言,非但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反而双手托着下巴,笑得愈发妖孽起来。
他眨了眨那双含情的眼睛,厚着脸皮再次凑近轻羽,撒娇般地说道:
“我这不就是在好好跟你说话嘛……”
轻羽一脸嫌弃地用力推开了无心,然后挺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出关得可真是时候!我已经打算要离开雪月城了,你看你跟萧瑟他们待在一起,还是跟着我一起走。”
无心听到这话后,连想都没想便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我当然是要和绾绾你在一起啦!”
轻羽听了他的话,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微微颔首,
“既然这样,那就赶紧去做些准备吧。明天一早,咱们就要启程出发了。”
“这么着急呀?”
无心不禁感到有些惊讶,眉头微皱起来。
轻羽轻轻应了一声:
“嗯。”
语气平淡而又坚决。
见此情形,无心也不再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那我这就先回去收拾东西。”
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口。次日,萧崇离开雪月城,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也就没有人注意到,轻羽和无心也离开了雪月城。
转眼间一天过去了。
萧瑟和雷无桀突然惊觉轻羽不见了踪影。
起初,他们并未太过在意,以为她只是出去闲逛片刻便会归来。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未见其归返,二人心头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安。
于是,他们开始四处寻找轻羽的下落。
从天亮一直寻至夜幕降临,萧瑟与雷无桀几乎踏遍了雪月城的每一个角落,但依旧未能觅得轻羽的踪迹。
焦急万分的两人甚至前往无心闭关修炼之处查看,结果却发现那里同样空无一人。
至此,他们方才确信轻羽已经离开了雪月城,而且还带走了正在闭关的无心!
确定这个消息之后,萧瑟和雷无桀气得直跺脚,牙关紧咬,心中愤恨不已。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轻羽为何要不辞而别?
更令他们恼火的是,此刻根本无从知晓轻羽究竟去往何处。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际,还是萧瑟想起了轻羽平日里对待萧羽的态度有些与众不同,大胆猜测道:
“或许轻羽是去了天启寻找萧羽……”
虽然这个推测并无确凿证据,但目前看来却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只可惜,此时的萧瑟无法亲自前往天启一探究竟,面对这种局面,他也只能无奈叹息。
而雷无桀也因为雷家堡英雄宴将近,这场盛宴对于雷家来说意义非凡,作为雷家子弟的他自然想能够及时赶回家参与其中。
况且,此次回去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带上自己的姐姐李寒衣拜见师父雷轰。
原本萧瑟对于所谓的英雄宴并没有太多兴致,然而当他看到司空长风摆在面前那一整桌厚厚的账本时,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稍作犹豫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改变了主意,表示愿意跟随雷无桀一同返回雷家堡。
毕竟,相较于那些繁琐枯燥的账目,充满江湖豪情的英雄宴似乎显得有趣多了。
轻羽也的确如萧瑟所猜测,带着无心去了天启。
毕竟天启,才是最终的战场。
当轻羽与无心抵达赤王萧羽的府邸时,两人并肩而立于府门前。
轻羽神色自若地走向门口守卫森严的侍卫,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份,并请其入内通传。
没过多久,萧羽急匆匆地从府内快步走出。
他一眼便瞧见了立在门外的轻羽和无心,先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抹阴阳怪气的笑容,故意拉长声调说道:
“哟,瞧瞧这是谁大驾光临啦?”
轻羽仿若未闻一般,只是似笑非笑地把玩着手中那把精致的浅黄碎花镂空骨扇。
骨扇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间灵活转动,扇面上的碎花仿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风情。
萧羽脖子一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数月之前被轻羽痛打的场景。
刻骨铭心的疼痛似乎一下子涌上心头,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于是,他连忙收起刚才那副嚣张的模样,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干笑道:
“洛姑娘,快快有请,里面请!里面请!”
说罢,还狗腿地用力挤开偷笑他的无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轻羽走进府邸。
无心不由得撇撇嘴,但心中却暗自嘀咕起来:小舅子、小舅子,可千万不能招惹……
此时的他竟一时忘记了,眼前这个对轻羽毕恭毕敬的萧羽,其实还是他同母异父的亲生兄长。
萧羽对着龙邪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留在门口等着。
然后,他领着轻羽与无心迈步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
轻羽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向主位,而后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
少女身着一袭浅黄色的齐腰襦裙,腰背挺得笔直如松,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
萧羽突然间有些恍惚,眼前的轻羽竟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位皇叔——萧若风。
他晃了晃脑袋,暗自苦笑一声,大概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吧!
于是便不再在意此事,随意地走到下首位置坐下,
“近来,你的名声可是愈发响亮了啊,青霜剑仙!”
言语之中似有调侃之意。
无心也很自然地在萧羽的对面落座,听着他的话觉得这人就真得非得皮这一下不可吗?
“那青霜剑仙的弟弟,你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轻羽也学着萧羽阴阳怪气道。
萧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道,
“你要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不可以。”
“是吗?那你府里的那些药人就放了吧。”
轻羽贴脸开大,她一到这就感觉到了西楚药人的气息了。
萧羽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紧盯着轻羽。
无心也是微微一愣,紧接着身形一闪便迅速来到了轻羽身前,同样死死地盯着萧羽,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一般。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轻羽却不慌不忙地伸手轻轻扒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无心,然后缓缓站起身子。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
“别紧张!关于西楚药人之术,在这个世上,除了那位已经逝去的儒仙古尘之外,恐怕再无人能比我更为精通此道了。毕竟,我可是他亲手教的呢。
轻羽这番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一般,让无心和萧羽两兄弟皆是心头一震,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过了好一会儿,萧羽才回过神来,他的神色愈发肃穆,紧紧皱着眉头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此番前来又有何目的?”
面对萧羽的质问,轻羽却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而后迈步朝着萧羽走去。
待到走近之后,她停下脚步,与萧羽面对面站立着,眼神平静如水,但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深邃之意,
“我是你的姐姐呀,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至于我想要做什么……哼,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反倒是该问问你,你究竟意欲何为?”
“你想靠药人谋反?”
无心脑子一转就猜到了,他和轻羽可不同,他可了解他这个弟弟了。
“哎呀呀,可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嘛!什么叫谋反啊?我不过是想保护一下自己而已啦。”
萧羽一脸无辜地说道,但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依旧强装镇定,死鸭子嘴硬般地狡辩着,仿佛只要不承认,这件事情就能不了了之似的。
只是对于自己正在进行西楚药人的事实,萧羽心里很清楚,就算再怎么否认也是徒劳无功的。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以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明确地加以否定。
轻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萧羽。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问道:
“你……你竟然还想着要皇位?”
轻羽都懵了,要知道,以前的萧羽最喜欢的就是自由自在地游历江湖,四处找人比武切磋,整天嚷着要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他就不是个做皇帝的料好吧。
不同世界真的这么不同吗?
轻羽实在无法理解。
面对轻羽的质疑,萧羽嘴角微微上扬,反问道:
“难道不行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和不服气。
轻羽毫不犹豫地回击道:
“当然不行!就凭你那少根筋的样子,还有简单到几乎透明的心眼儿,你觉得你能斗得过吗?你有那个脑子去治理国家、处理朝政事务吗?”
她毫不留情地指出了萧羽的不足之处,希望能够让他清醒过来,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噗呲。”
一声轻笑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
轻羽和萧羽听到声音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发出笑声的无心。
无心满脸尴尬之色,默默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抱歉啊,抱歉,你们继续聊,继续聊哈。”
“你、你们……”
萧羽生气、萧羽委屈,不是说他最好吗?
萧羽愤愤不平继续道,
“我没那脑子,你觉得谁有?萧楚河吗?”
轻羽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是啊,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好吧。”
话刚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伸手捂住嘴巴,坏了,嘴瓢了。
“千古一帝?”
无心一脸惊讶地看着轻羽,这就是你所在那个世界里萧瑟的命运走向么?
萧羽十分不屑,冷哼一声说道:
“哼,就凭他?还千古一帝呢,简直是痴人说梦!”
面对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轻羽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小崽子竟然会有想要当皇帝的念头。
无奈之下,她只得清了清嗓子,说道:
“咳咳,好啦好啦,先不说这个了。总之,除了皇位之外,其他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你的。”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只在乎萧楚河,本王不愿意,本王要做人上人,谁敢当本王的道,本王就要除掉谁,本王一定会赢萧楚河。”
萧羽一遇到萧瑟,心中的怒火便难以遏制,不知不觉间竟脱口而出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人上人?看来战胜萧楚河才是你梦寐以求之事啊。”
轻羽凝视着萧羽,一语中的地道破他话语背后真正的意图。
“没错!即便如此又怎样?本王绝不会放弃!”
萧羽也不在乎了,她是神游玄境,想做什么自己也阻止不了。
轻羽想了想,不就是人上人嘛,不就是想赢萧楚河嘛,简单,
“不过是人上人罢了,无非就是想要击败萧楚河而已,此事倒也不难,我可以助你踏入神游之境,到那时,你便可凌驾于众人之上,连皇帝也无法对你加以管束。
况且,萧楚河如今可尚未臻至神游境界呢。”
两兄弟听后再次愣在了原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是,现在神游这么容易了嘛?
萧羽回过神来,一脸严肃地盯着轻羽,质问道:
“本王凭什么要相信你所说的话?”
说到正事,萧羽那副对任何人都保持警惕、绝不轻信他人的模样便展露无遗。
面对眼前之人所言,他依旧充满怀疑和戒备。
轻羽无奈地叹息一声,坐回到椅子上。
她抬起头,对着萧羽轻轻说道:
“先坐下再说吧。”
萧羽凝视着轻羽片刻,想着这里毕竟是他自己的府邸,谅对方也不敢耍出什么花样来。
他点了点头,坐到了座位上。
无心见此情形,也乖巧地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坐着。
##作者说:我觉得我有点子喜新厌旧啊,我在同时写三生,莲花楼,欢乐颂,每个都写一点点就不想动了,下一个故事想看什么啊,少歌快完了,我需要坚定一下子自己的信念,先写完一个,不要东戳戳西晃晃三选一哈,三个我都有一点点稿子,比较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