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萧羽虽已逝去,但他遗留的残局却依旧横亘在众人面前。萧瑟与萧崇暂时将过往恩怨压于心底,携手共谋天启城的安稳。他们逐一拔除那些曾被他肆意安插的棋子,肃清护卫天启的卫队,整顿朝纲。一时间,朝中虚报冒领者惶惶不安,军中贪腐之人更是噤若寒蝉。然而,无论局势如何波谲云诡,储君之位却成了众人心照不宣、无人敢触碰的禁忌话题。

赤王府遭查封,鬼医夜鸦自是难逃此劫。月姬被救出之后,即刻被送往了寒水寺。无心亦打算离去。

他离去的那一日,大雪纷飞,天地间仿佛铺展开一幅素白的画卷。众人踏着积雪,一路送他出了城门。

无心:其实你能救下萧羽的对吧?

越舒:是啊,但是对他来说,活着并不比死了强,尤其还要活的不如从前。

萧瑟:你打算送你母亲去哪里?

无心:慕凉城,我想孤剑仙会照顾好她的。

天启城于她而言,是一座满载伤痛的城池,天外天亦无法给予她一席容身之地,唯有洛青阳能成为她的庇护伞。

越舒抬眸望向那辆马车,自萧羽自尽后,她便陷入了沉默,除了必要的饮食与休息,她余下的时间都如一具失魂的木偶,终日怔然发呆。那目光空洞的模样,不知是源于对萧羽迟来的母爱觉醒,还是因儿子离世而深埋心底的愧疚在无声啃噬。

无心:好了,这回我可先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

萧瑟:不会太远,江湖虽大但有心,总是能遇见的。

无心:是啊,那我就在江湖里等着诸位的好消息了。

越舒:小心着点儿,别又落到人家手里,下回可没这么好运气有人救了。

……

……

……

明德二十三年的隆冬,寒意笼罩着整座皇宫。这一天,皇帝最后一次召见了他疼爱的儿子。没有争吵,也没有诘问,殿内唯有炉火微弱的噼啪声与低沉的话语交织。

父子之间聊起了多年前的旧事,那些尘封在记忆中的点滴被轻轻拂去。提起萧楚河幼年的模样,皇帝的神情里多了几分柔和,仿佛岁月的洪流暂时停滞。他记得第一次听到那稚嫩嗓音唤出“父皇”的欣喜,记得小小身影跌跌撞撞学会走路的模样;还有初次执笔时歪歪扭扭写下的字迹、骑马驰骋时灿烂的笑容……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如画卷般生动鲜活。他说起这些往事时语气平静,却藏不住话语间的深深眷恋。

儿时病榻旁守候的焦虑,练剑场上目睹他挥汗如雨时的欣慰与骄傲,如今想来,一切都仿若昨日般清晰可触。然而此刻,这份过往越是温馨,越显得眼前的沉默格外沉重。

他强撑着病体,想为儿子留下些美好的回忆。他不愿在自己离世之后,儿子忆起父子间的争执时,只剩懊悔与自责,如同他念及若风时那般。他实在不忍心让儿子的一生都困在自责的泥沼之中。

在又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萧瑟送别了自己的父亲。那一天,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白雪覆盖了大地,也掩埋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温暖。皇帝病逝的消息如惊雷般传遍四方,琅琊军于同日兵败,士气溃散,连退十九城。

先帝的丧期尚未结束,萧瑟却已披挂上阵,率军出征。越舒始终伴其左右,尽管她对战事并不精通,在这等运筹帷幄、调兵遣将之事上难以插手,但身为一名绝世高手,于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战争这种局面上的事,向来是先挑事者自取其辱。既然对方已将战火引至门前,那便休怪她心狠手辣了。

萧瑟智谋无双,运筹帷幄间尽显锋芒;再加上越舒那无可匹敌的实力,二人默契配合,局势迅速逆转。从败局中扳回一城,他们挥师反击,势如破竹,最终夺回城池,凯旋而归。这一场胜利来之不易,却也辉煌至极。

越舒讨厌排场,又嫌弃大军走的慢,比萧瑟先回了天启城,雷无桀和唐莲看见她回来,还吓了一跳。

唐莲:我还以为谁这么不长眼,跑到雪落山庄里来做贼呢。

越舒吃着可口的饭菜,白了他一眼。

越舒:这里有什么能偷的?还做贼?我要是贼不去皇宫,偷雪落山庄有什么意思?

唐莲:可真别小瞧了,外头可传疯了,这儿是新皇潜邸,拜访的那叫一个热闹。

唐莲给她斟好茶,放到她手边。

越舒:还潜邸,早被他押给屠二了,等他回来,房子一给,住的地方都没了。

越舒轻抿一口茶,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整个人顿时感到通体舒畅。连日来的奔波疲惫仿佛随着这一口茶渐渐消散,此刻,她只觉得身心都松懈了下来。至于雷无桀想问些什么,她已无暇顾及。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寻一处安稳的地方,酣然入梦,好好睡上一觉。其他的,且等醒来再说吧。

高床软枕,养足了精神。这才去满足了雷无桀和千落这两颗八卦的心,天启城里人人都觉得萧瑟会继承皇位,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新君继位,盼啊盼的,总算看见凯旋而归的大军。

萧瑟抬眸,望见城墙之上并肩而立的爱人与挚友,唇角悄然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随后,他转身与兰月侯迈入宫门。殿内,文武百官肃然而立,正为即将到来的登基大典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却未曾料到,继位的人选已在无声中悄然更替。

萧崇凝视着低头垂目的萧楚河,再扫过满堂跪伏的文武百官,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明悟:有些人,纵使你费尽心机、安排周全,可他若执意不肯低头,便是老天亲自压下也无济于事。他深吸一口气,终究压抑不住内心的复杂情绪,猛然喊出了一声。

萧崇:众卿平身。

萧瑟将肩上的担子轻轻卸下,仿佛卸去了长久以来的束缚,终于是时候潇洒地踏上江湖路了。他明白,自己暂时不会归来。然而,当他行至殿门口时,却忍不住回过头,扬声喊了一句。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似是在告别,又似是在承诺。

萧瑟:二哥,下回我回来就得成亲了,记得备好贺礼。

萧崇终于一笑,朗声道。

萧崇:不会薄了你的,记得早点回家。

萧瑟潇洒的摆摆手,一出宫门骑上快马就赶往雪落山庄,越舒他们早就等着他了。

雷无桀:萧瑟快点吧,都等着你呢。

萧瑟:你们可够着急的,就不能等我喝杯茶吗?

雷无桀: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早就跑出天启城了,这儿一没架打,二没热闹可瞧,尤其你走了以后,更是无聊的要命,我能在这儿老实的等你三个月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恰在此时,屠二爷也赶过来了,生怕慢了一步,这雪落山庄就拿不着了,不过他也是掐好了点,毕竟跟皇帝谈买卖还是跟萧楚河谈买卖还是分得清楚。

萧瑟将徐伯安顿到王府,雪落山庄的事终结在这儿,再回来他就只是先帝六皇子永安王萧楚河。

知道他要走,来送的人不少,飞轩李凡松,姬雪谢宣,颜战天也赶来送他们,颜战天看了一眼越舒,还是叹了一声气。

颜战天:还是没能跟你打上一场,可惜了。

越舒:那就请怒剑仙再等等,下次回天启,一定好好和你比一场。

颜战天:说好了?

越舒:一言为定!

颜战天:好!痛快的小丫头。

颜战天把卷轴递给萧瑟。

颜战天:崇儿让我把这个给你。

萧瑟展开,这封诏书和他那封几乎相同,只是名字却换成了他的,萧瑟不禁一笑,父皇真是想的够周到的。

萧瑟:父皇可真狡猾啊。

他将卷轴抛出,如萧凌尘一般震了个粉碎,从此世上就只有一卷龙封卷轴,想必琅琊王当年之事再不会重演。

萧瑟:诸位,告辞。

一出天启城,这一堆人到还真不知往哪儿走,倒是唐莲这家伙先跟他们辞别了。

雷无桀:大师兄,你要回雪月城吗?

唐莲面色有些发红,低声的解释。

#唐莲:咳咳,蕊传信说,有事要我帮忙,我先过去看看。

雷无桀:这样啊,那我们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唐莲:这就不必了,我一人即可!

雷无桀:啊?

萧瑟:人家既然指名道姓要大师兄帮忙,那肯定是只有大师兄能帮上这个忙了,你这个夯货跟着凑什么热闹?

千落看着唐莲涨红的脸,刚想调侃两句,唐莲赶紧策马。

#唐莲:我先走一步,若有事记得传信!

雷无桀:大师兄,千万小心啊!

看唐莲头也不回的样子,雷无桀有些摸不着头脑。

雷无桀:为什么我觉得大师兄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千落走到若依的身边,十分同情的拍拍她的肩膀。

司空千落:若依姐姐,看来日后你要辛苦一些了。

萧瑟:看来唐莲是暂时跟不上了,好久没有回我的雪落山庄了,诸位可想去瞧瞧?

雷无桀:好啊!不知道你那俩个伙计跑了没有?

萧瑟:跑了,换你顶上不就行了,正好你还差我八百两银子呢。

几人翻身上马,身后扬起阵阵尘灰。

雷无桀:你怎么还惦记八百两呢?不是说好还了吗?

萧瑟:谁说的?我可没答应过,而且我还等着娶亲呢,这银子你可不能少。

雷无桀:就你这么抠门,越姐姐不然你换一个吧?我们雷家堡也有不少好儿郎,你看着挑一个成不成?

萧瑟直接隔空打了他脑袋一下。

萧瑟:若依啊,我觉得雪月城和天启城的好儿郎不少,不然你也重新考虑一下?

越舒和若依相视一笑,她不急不缓的说。

越舒:我们决定和千落一起过日子,你们俩互相折磨去吧!

说完长鞭一挥,三人迅速超越了他们,萧瑟和雷无桀这才赶紧拍马去追,生怕晚了一步,媳妇儿就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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