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他无法容忍自己倾尽心血所筑起的一切,被他人轻易夺走,尤其当那人正是他恨之入骨的宿敌!这份屈辱与不甘,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内心,令他几乎无法冷静。
萧羽:说真的萧瑟,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幸运,两心相许的恋人,托付生死的朋友,拜师不是剑仙就是枪仙,就连闻名江湖的百晓堂也是随意可用的情报网,为什么你永远这么幸运?
萧羽的怒吼声在众人耳畔回荡,宛如一道尖锐的利刃划破空气,然而却未能激起丝毫的同情或惋惜。那声音中蕴含的愤怒与不甘,仿佛石沉大海,只余下一片冷寂的回响,在空旷中显得格外刺耳,却又无人为之动容。
无心:这世道总是不公的,有的人生来残缺愚笨,有的人却健全聪慧。有的人锦衣玉食,有的却食不果腹,真要论起来,我和你明明都是母亲的孩子,凭什么你有亲人在身边,我却要独自一人承受所有的恶意?
乍听之下萧羽好像很可怜,可仔细论一论,萧氏皇族里有几个幸福圆满,哪怕是他父皇和琅琊王幼年也过几天好日子,争皇位陷害兄弟这些勉强都能算得上情有可原,可他却想将无辜的百姓牵扯进来,这才是不可原谅!
萧羽对周围人的想法浑然不觉,他的目光如利刃般紧紧锁定在萧瑟身上。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更有深深的执念,让人无法忽视这份几乎要溢出的压迫感。
萧瑟:萧羽,你一向目中无人,从来不对任何人吐露心声,没有人知道你的真实面目,但今夜你却说了很多话,而且情绪外露,这一点都不像平日的你。
萧瑟:你现在很慌张,因为你知道,你输了。
萧羽终于被逼到了愤怒的顶点,他从衣袖中取出了那只铜制铃铛,指尖刚触及铃面,还未晃动,便觉眼前一花,铃铛已被无心闪电般夺了去。
萧羽:你!
无心:总算是等到你拿出来了,要不是为了这个破玩意儿,我才不会被你下套,吃了那些恶心东西,光是想想我现在都反胃。
那日进宫,他好不容易与母亲多说了几句话,却察觉到她神色有异。施救之际,他已然明白,这是一场针对他的局。即便他能将毒引到自己身上,那丧心病狂的萧羽也绝不会放过母亲。他心中念头急转,决定将计就计,假装中毒受其操控。毕竟萧瑟等人在侧,他深信自己不会有差池。
萧瑟:哦,对了,我今日进宫,除了向父皇问安,还特意请父皇下旨,让他恩准我带一个人出宫。
萧羽低下头,自嘲的笑笑。
萧羽:母妃,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也该出来了吧?难不成你连亲眼看儿子末路的勇气都没有吗?
易文君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一时间竟觉喉咙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她的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倾诉,可偏偏此刻却只能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湿润了脸颊。
萧羽:母妃居然还会有为我流泪的一天?怎么?是心疼我吗?
易文君被他这般质问,几乎站立不稳,身体摇晃间似要倾倒。无心见状,连忙伸手搀扶住她,将她轻轻安置在椅上坐下。
无心: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今日情形难道都是她的错吗?
萧羽:当然是她的错!
他凝视着那双眼睛,心中满是惊异。这么多年以来,这双眼眸注视他时总是透着冷漠,有时甚至还隐隐藏着连她自身都未曾察觉的厌恶与鄙薄。然而此刻,那眼中却噙满了泪水,流露出仿佛在为他心疼的神色,这要是换做一般人只怕都以为这是位心疼儿子的好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