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戏谑

霍雨浩被古月娜这突如其来的出现和调侃弄得一滞，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不小心拿错了，我会洗干净的。”

下意识地想抓起旁边沙发扶手上自己那件刚脱下来的、又脏又破的里衣重新套上。

手指碰到那带着尘土、硝烟味和淡淡血腥气的衣料，动作却僵住了。

刚才没脱下来时穿着也就罢了，现在脱了，看着上面清晰的裂口和污渍，再要穿回去……心理上总觉得膈应得很，仿佛要把刚甩掉的疲惫和狼狈重新裹上身。

而另一件……是古月的。霍雨浩的目光瞥向那件他刚刚脱下、还带着她清冷气息的风衣。

当着衣服主人的面，若无其事地穿上她的衣服？霍雨浩觉得自己就算脸皮再厚也干不出这种事，那也太……诡异了。

可……不穿衣服？

霍雨浩的视线被迫重新落回窗台上那个正饶有兴致打量着他的银发身影。

古月娜的目光坦然直接，紫水晶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探究，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

她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更是让霍雨浩头皮一阵发麻。

于是霍雨浩就这样赤裸着上半身，在深夜的房间里，两人面对面……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因子在疯狂滋生。

霍雨浩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尖轻轻扎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连带着背脊都微微发僵。

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凭空变出一件斗篷把自己整个裹起来，现在手里还捏着自己那件破衣服，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甚至不敢大幅度动作去旁边找替换的衣物

只能像个木桩子一样杵在沙发边，承受着古月娜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洗礼。

“噗嗤……”古月娜看着霍雨浩这副窘迫万分、进退维谷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冰珠滚落玉盘，清脆又带着点恶劣的愉悦。

“行了，别在那儿杵着表演‘肌肉雕塑’了。”古月娜语带调侃，紫眸中的促狭更浓

“等下又要在心里默默说我欺负你了。”她指尖微动，一道柔和的银色光芒闪过。

霍雨浩只觉得手上一轻，低头一看，自己那件脏兮兮的破衣服和沙发上搭着的古月娜那件风衣，都瞬间消失不见，显然是被她收走了。

“衣服我拿走了。”古月娜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只是收走两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至于你……”古月娜的目光再次扫过霍雨浩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在那几处新鲜的擦伤上停留了一瞬，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但似乎少了点刚才的戏谑

“想光着就光着，我不介意……”

“不过，在你纠结完之前，是不是该说说正事了？这一晚上的经历了把你忙坏了吧，跟那两位公主殿下谈得如何？没把你生吞活剥了吧？”

霍雨浩：“……”

霍雨浩暗暗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忍受那尴尬到脚趾抠地的“裸身对视”了，但古月娜这收走衣服顺便揶揄他“光着”的行为，还是让他耳根有些发热。

霍雨浩强作镇定，尽量忽略自己此刻的状态，走到窗边，离古月娜近了些，也方便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