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尘

霍雨浩正欲开口诉说当前的情况，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古月娜的脸颊吸引。

明暗交错的光线下，几抹细小的灰尘沾在古月娜白皙无瑕的肌肤上，格外显眼，破坏了那份清冷绝尘的美感。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霍雨浩掏出一方干净柔软的素白手帕，动作自然地伸出手，柔和道：“你去训练他们了？脸上都沾到些灰尘了。”

古月娜微微偏头，看到递到面前的手帕，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很自然地、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地将脸又凑近了些许，那姿态分明是示意霍雨浩直接帮她擦掉。

霍雨浩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毫无防备凑过来的绝美侧颜，呼吸微微一滞。

“嗯，”古月娜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格的比赛，需要锻炼一下临场和配合。看他们几个不服管教的样子……”

古月娜顿了顿，紫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愉悦光芒，补充道：“看他们几个不服管教的样子，顺便收拾了一下。”

听起来冠冕堂皇，合情合理，教导新手，树立威信，理所应当。

却让霍雨浩擦拭的动作却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他垂眸看着古月娜近在咫尺的睫毛，那长长的银色睫毛如同蝶翼般覆下，在古月娜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重点肯定在后半句，霍雨浩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

霍雨浩没有点破，只是继续仔细地擦拭着，直到古月娜脸上的灰尘完全消失

“好了。”霍雨浩收回手帕，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触感，看着古月娜重新转正的脸，那双紫眸正平静地注视着自己，仿佛刚才那点小插曲从未发生。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将精神集中到正事上，声音低沉下来，将方才与许久久、维娜交锋的关键点，尤其是联邦制被点破以及情报交换的共识，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比预想的……更敏锐。”霍雨浩最后感叹道，语气复杂

“…星罗和天魂的高层，至少是这两位公主及其背后的人，已经看清了风暴的方向，选择了和我们达成共识也有可能是利用我们一起来对抗日月的旧势力和圣灵教。”

霍雨浩总结道，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个动作牵扯到他赤裸上身的肌肉线条，在昏暗光线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透出一种与平日沉稳气质截然不同的、混合着野性与疲惫的张力。

古月娜静静地听着，目光偶尔扫过霍雨浩疲惫却依旧锐利的侧脸，以及赤裸上身带来的、与平日沉稳形象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野性和脆弱感的视觉冲击。

古月娜指尖无意识地在窗台上轻轻敲击，待霍雨浩说完，才淡淡道：“利用？总归是各取所需。”

“至少目前，她们是我们这边的‘势’。她们扎根大陆数，情报网盘根错节，对本土尤其是圣灵教在三国境内的渗透，掌握的信息远比我们深入。这笔交易，我们并不亏。”

“斗灵那边……”霍雨浩神情重新变得凝重，“情况如何？”

古月娜闻言，紫眸中瞬间凝结起一层冰霜，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冽了几分，缓缓开口：

“比预想的更麻烦。斗灵皇室内部腐朽不堪，被渗透得像筛子。那些所谓的‘抵抗力量’，鱼龙混杂，心怀鬼胎者甚多。”

“清理了几个刺头和叛徒，剩下的……勉强能暂时撑起斗灵。” 古月娜的语气平淡，但“清理”二字透出的冰冷杀意

她的目光投向西北方，眼神锐利如刀，“我怀疑，和圣灵教有关，甚至……可能有更深的势力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