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24）

瑾仙公公带着人离开，王人孙跪下对无心谢罪，但无心并没有动手，只是提出需要大梵音寺举行一场法事。

无心袖口一扬，从屋顶离开，飘然若仙。沈拂衣手抚摸着自己的腰间的闲心，她偏头悄声询问。

沈拂衣：　“萧瑟，你们武林中人，都不走正门？”

沈拂衣话罢，指向正门的位置。

萧瑟没有回答，手搭在沈拂衣的手腕，指腹下脉搏均匀和缓，节律整齐。

虽说萧瑟不懂医术，但这么多年经脉受损，多少也久病成医。沈拂衣也没有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果然康健。

沈拂衣：“如何，是否如我所说。”

沈拂衣轻笑。

沈拂衣：“都说了我这命贵的很，定然不会让自己随意受伤，便是伤了我也有法子迅速治好。”

离开的无心又返回趴在屋檐上。

无心：“几位朋友怎么还不跟上，我们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

*

夜半，几个人围在一锅子前，沈拂衣运起轻功拎着一篮子飞奔而来。

沈拂衣：　“这就已经开始了？”

雷无桀：　“拂衣，快来快来，你去哪儿了，怎么也找不到你。”

雷无桀听见，迅速朝沈拂衣招手。沈拂衣探头，看着这清汤的锅，心底轻啧一声。瞧着就没滋没味的，吃火锅怎么能不吃辣锅呢？

沈拂衣：　“喏，无心不是准备弄火锅吃嘛，我去弄了点肉片，还有一些面食。”

沈拂衣将篮子递给雷无桀，雷无桀赞叹，他连忙下肉片。

雷无桀：“哇，拂衣，你也太厉害了。你这锅料也香。”

萧瑟和无心挪动了一下位置，给沈拂衣让开空隙。

沈拂衣：“这是最后一点儿底料了，用完彻底没了，你们要是还想吃，我把方子写给你们。”

雷无桀：　“可以吗？”

雷无桀眼睛发亮。

萧瑟微微蹙眉。

萧瑟（萧楚河）：“你这方子可以外传？”

不管是酒店还是自己家，菜品方子一般都是绝密，一概不外传。

沈拂衣：“放心，这是别人传授给我的。昨日，他人传授给我，才使得今日在座诸位有这底料添味；今日我传给诸位，若诸位将来遇见其他没见过的人，也可以使他们尝到这从未尝过的味道。”

沈拂衣顿了一下。

沈拂衣：“来日，若有人询问，若诸位传给其他人……如此——”

萧瑟恍然，他看着沈拂衣，接声道。

萧瑟（萧楚河）：“一传二，二传三，三传天下众人。此后，人人可会，人人可用，拂衣，你……”

只此一事，便可见拂衣豁达之本性，见这天下众人，有此想法者不多。

沈拂衣抬眸，与萧瑟对视，本以为他作为皇子是最难明白的，毕竟皇家一向讲究取天下之财为己用，凡是供给皇家的，一般都不准民间使用。

可谓贵中择贵，民间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除了天子的执掌天下的权势外，同如今的民间私藏也有关。

君不见，就算是沈拂衣所在的现代，还有不少的民间艺术只传男不传女，只传自家不传外人。

倒是没想到萧瑟亦有普及天下之心，不过从这几日的接触来看，萧瑟倒是同印象中的皇子不同，更偏侠士。

沈拂衣眼眸明亮，语气轻快，足以见得此次萧瑟的话是多么的符合她的心。

沈拂衣：“是这样。”

萧瑟感慨。

萧瑟（萧楚河）：“君若为官，定是泽庇百姓的青天。”

沈拂衣：　　“哼，虽然你这话是在夸我，我却不喜欢。”沈拂衣放下筷子，与萧瑟对视。

萧瑟：说错话了？但他思索，却也没意识到这句话哪儿出问题了。

她一般不喜与其他人对视，因为两个人的真正的交流，不是从语言，而是从眼睛。

沈拂衣能从萧瑟眼眸中看见那一小小的自己，对萧瑟说话便如同对那眼眸中映出来的自己说话。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萧瑟透露出的话也是封建时代的局限，士农工商，众人一说起来也是当官如何如何。

沈拂衣：“我现在是大夫，你可以夸赞我将来名留青史的神医。”

沈拂衣：“我现在是大夫，将来我每治一个人，便不止是治一个人；若那人是农夫，那我便是治了一个家的顶梁柱，救了一个家庭；若那人是将士，那我便是扭转了一场战局；若那人为官，那说不定我便是救了他庇护下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