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偏方之死

赵我还困意袭来,脑袋一歪就在桌边打起盹。展十七隔着黑纱与简不知对坐,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简不知听完微微点头:“看来我还得好好感谢王神医。”

“算是误打误撞,你没事就好。”展十七语气温和。

“那,我还能撑多久?”简不知问得直接。

“只要不去极寒之地,大概半年。”展十七答得干脆。

这时展十一拎着鸡毛掸子假装打扫,慢慢绕到赵我还背后。简不知还在和展十七聊着病情:“放心吧,这飓风来得快去得也快,过不了几天,去燕州的路就会通了。”

“希望如此,我的时间实在不多了。”简不知低声说着。

展十一趁他们没注意,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长的锥子,正要对赵我还下手,门口突然传来野和尚的声音:“人呢?都去哪儿了?”展十一猛地一惊,赶紧把锥子藏回袖子里。

“这么快就回来了!”简不知惊讶于野和尚的速度,来回三十里路居然不到两个时辰。

“小偏方呢?”野和尚斗笠和身上还滴着雨水,手里攥着一把也在滴水的藜芦。

“他在楼上。”赵我还被野和尚进门的声音惊醒,一脸倦容地往上扬了扬手。

“那贫僧把药送上去。”野和尚踩着木屐哒哒哒地上了楼。

推开房门,野和尚喊道:“小偏方施主,药买回来了。”可眼前的场景让他大吃一惊——小偏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是血。野和尚吓得扔掉藜芦,边跑边喊:“来人哪!出事了!不好了!”结果太着急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捂着额头哎哟直叫。

赵我还一个箭步冲过去,急声问:“和尚,怎么了?”

野和尚松开手,额头上流着血,忍痛指着二楼:“我没事,是小偏方出大事了。”

简不知和赵我还迅速上了楼,冲进小偏方的房间。简不知蹲下身子,掀开小偏方面巾,试探鼻息。其他人也陆续赶来,七嘴八舌地问:“怎么了?”简不知确认小偏方已死,发现他有多处刀伤,血迹半干,旁边还有把染血的长刀。

“是谁杀了他?”尹公子佝偻着身子晃进来问道。

活扁鹊脸色骤变:“死了?真的死了?”

叶笑笑点头:“死了。致命伤在胸口。”

简不知拿起长刀仔细看了看,补充道:“胸口这一刀是要命的,剩下的十刀都是死后补的。凶器应该就是这个。”他站起身,语气平静,“看来凶手对他恨之入骨。”

说完,简不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活扁鹊立刻慌了:“看我们干什么?”

简不知自顾自地道:“范围不大,刀是从正面刺入的。他没发出呼救,说明是熟人作案。”

活扁鹊更慌了:“熟人?谁啊?”

赵我还冷笑一声:“就他这张嘴,想杀他的人没一千也有八百。”

简不知没接话,背着手踱步分析:“案发时,我、赵我还、常婆婆、老板娘在一楼,基本可以排除。和尚去买药了。剩下的叶笑笑、小妖女、王神医、尹公子,还有活扁鹊,你们都有机会。当时你们在做什么?”

尹公子咳嗽两声,指了指自己的白衣袖口:“我的衣裳被药染了,在屋里洗衣服呢。”话音刚落,袖口滴下一滴水珠。

小妖女举起手高声道:“我在睡觉!”

王神医紧了紧披风:“我在屋里取暖。”说着还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

活扁鹊嚷嚷起来:“不对啊,我刚才也在楼下,就上了两趟茅厕,怎么就怀疑我了?”

“那有谁能证明你确实去了茅厕?”

“我……我……”活扁鹊支吾半天,忽然看到对面的小妖女,眼睛一亮,伸手一指:“她肯定是凶手!刚才在楼下她就说要给冰蚕报仇,让小偏方偿命!”说完还拉着尹公子求证,“尹公子,她是不是说过这话?”

小妖女怒喝:“你别乱咬人!那次你调戏我不成,现在借机报复是吧?”

活扁鹊涨红了脸:“没错!就是报复!当时你差点杀了他,现在又怀恨在心!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凶手一定是你!”他说得激动,跳着脚要冲上去。

小妖女秀眉紧蹙,冷冷瞪着他:“好啊,等简公子查出来,真凶不是我,我一定缝上你的嘴!”

简不知打断争论,语气温和却笃定:“目前来看,小妖女不像是凶手。根据她的身高,要刺中小偏方胸口,刀必然向上斜刺,刀口会朝下。但从尸体看,刀是从正面平刺的。所以我断定,凶手个子不高也不矮,应该是个男人。”

叶笑笑点头:“简公子说得对,用刀我很熟悉,那刀的确是男人刺的。”

小妖女挺直腰板,冲活扁鹊嘲讽道:“听到了没有?”

活扁鹊满脸不服,撇过头不再说话。而小妖女被洗清嫌疑后,俏皮地冲简不知竖起大拇指:“简公子,你真棒!”

展十七隐藏在黑纱下的目光微闪,静静看向简不知。简不知神色如常,忽然察觉到脚边的血迹,蹲下身疑惑道:“奇怪,地板上的血迹明显被人擦过了,可这里又滴了很多血,到底发生了什么?”

活扁鹊捡起门边的藜芦,瞟了两眼又随手丢回去,嘴里嘟囔着些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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