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失败
客栈内,活扁鹊懒洋洋地推开房门,慢吞吞地从楼梯上踱步而下,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柜台后忙碌的展十一,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大步流星地冲到柜台边,笑得一脸讨好,“老板娘~”声音拖得又软又长。
展十一手里的抹布不停,低头专注地擦拭着杯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哎呀,别这样嘛,我这不是伞落你这儿了吗?特地来取的。”活扁鹊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展十一这才抬起眼,转身从货架边的角落里摸出一把亮黄色的伞,随手递了过去。活扁鹊接过伞,抿嘴一乐,“多谢老板娘。”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出了客栈。
后院里,赵我还正对着一本刀谱挥汗如雨,手中的瓢舞得虎虎生风。简不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忽然间瞥见客栈外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刻警觉起来,扬起手冲着赵我还招呼道,“赵兄,快跟我来!”说完,脚下生风,从小院的一处偏门闪身追了出去。
然而,赵我还此刻全神贯注在如何突破瓶颈的动作上,根本没听见简不知的话,也没注意到他的离开。简不知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后院只留下赵我还自顾自地练着瓢,一招“回首掏”耍得虎头蛇尾。
另一边,展十一看着简不知独自一人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盘算着什么。
简不知一路紧跟着活扁鹊,穿过了两条热闹的长街。他刻意压低脚步声,但活扁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瞄了两次。当两人来到一条狭长的巷子时,活扁鹊突然加快脚步,在前方拐角处一闪而逝。简不知刚要迈步追上去,身后却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再跑一步,立刻死!”
简不知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稳稳站在那里,步步逼近。他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被十杀门盯上了。”那人冷冷说完,毫不犹豫地出手,手中的短锥直指简不知的咽喉。可就在短锥即将碰触到目标时,一道银光破空而来,“铛”的一声击落短锥。紧接着,一个黑影飞身扑下,将简不知护在身后。
展十七凝神屏息,手中的长锏稳稳架住了展十一的攻势。展十一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地面,眨眼间便捡起了短锥,再次与展十七缠斗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拳脚兵器碰撞声接连响起,火花四溅。
展十七瞅准间隙,大声喊道:“简公子,快走!”
简不知听得分明,虽心中感激,但也明白自己留在这只会碍事,当下不再迟疑,拔腿朝客栈方向跑去。终于,他在半路上撞见了风风火火赶来的赵我还。
“简兄,你可把我急死了!怎么又乱跑?”赵我还一见面就劈头盖脸地埋怨。
简不知拉着赵我还的手腕,喘着气道:“赵兄,我发现了一件事,回去再细说!”
“你还敢说有收获?命差点没了!知不知道我多担心?”赵我还越说越激动,脸上写满了不悦。
简不知无奈道:“行了行了,别这么刻薄。我这不是回来找你了嘛。”
两人肩并肩一路斗嘴,推开客栈的大门走了进去。
另一边,巷子里的打斗仍在继续。展十一忽然收住招式,拉下面纱,冷笑出声:“展十七,你刚逃出生天,居然敢来我眼皮底下捣乱?为什么护着他?”
展十七沉默不语。
展十一眯起眼,声音低沉,“该不会是动了私心吧?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展十七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我现在是你们追杀的目标。”
展十一怒极反笑,“叛徒不该越跑越远吗?你留在这里,是想为他送命?”
“我不想他死。”
“我是你的师父,教会了你很多东西,但世间的残酷,你还没尝够!”展十一嗓音阴狠。
“世上还有比天天杀人更残酷的事吗?”展十七冷笑回应。
“展部无情,但却简单。情爱可没你想象得那么美好。你还没体会到嫉妒和恨的滋味,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展十一顿了顿,声音带着讥讽,“不过,这小子确实挺招姑娘喜欢。放心,我答应不杀你,就留你一条命。但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很快,他就会跟那个小妖女出双入对了。这一课,我会让他亲手教你。”说罢,展十一飘然离去。
展十七静立于原地,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许久未曾有一丝动作。片刻之后,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探入面纱之间,猛然用力,将那贴在脸上的半张疤痕面具生生撕下。一张清丽却带着坚毅的脸庞显露出来,眉眼如画,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刚强。她的目光深远而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未曾诉说,只是静静望向远方,仿若要穿透那无尽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