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计议
街上行人渐稀,夕阳的余晖洒下一片金红。简不知一行四人刚到燕山派大门外,就见四个黑衣壮汉被几名燕山派弟子打得跌跌撞撞摔在地上,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远了。为首的一名燕山派弟子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进大门。
“这位小哥,我们是来找白大侠的。”简不知连忙喊住他们。一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少年走上前来,伸手挡住去路:“等等。大师姐交代了,师父闭关,不管谁来找都不准进。”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简不知再次叫住他,“我们跟那些人不一样,麻烦你进去通报一下,我是神机谷的简……”
少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打住打住打住,我不听。大师姐还说了,不许自报家门。”
赵我还顿时心头不快,气得声音都高了几分:“你们大师姐怎么这么难缠啊~有病吧!”
那少年嗤笑了一声:“谁说不是呢。”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表情瞬间僵住,干咳几声掩饰尴尬,皱眉严肃道:“不许说我大师姐坏话!赶紧回去,师父闭关,半年后再来吧。”说完,他留下一个不屑的眼神,转身大步流星进门,再也不理会简不知的呼喊。
简不知没想到竟吃了个闭门羹,心中满是失望,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咱们先回客栈,再从长计议吧。”
展十七目光一闪,忽然捕捉到熟悉的响动。一抬头,只见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嗖地掠过高墙,飞进了燕山派的地界。她的心头顿时涌上一丝不安。
回到客栈后,四人围坐在房间里讨论对策。
赵我还趴在桌上长叹一声:“唉~这个燕山派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照这样拦下去,再等半年也见不到白大侠。咱们必须想办法绕过那些看门的,还有那个神经兮兮的大师姐,直接找到白大侠闭关的地方和他见面。”
叶笑笑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说得轻巧,你有什么办法?”
赵我还胸有成竹地拍了拍桌子:“其实很简单。第一,硬闯肯定不行,今天你也看见了,那几个徒弟都不是善茬,打起来很麻烦。第二,白天进去容易被发现,所以我的绝顶聪明计划是——晚上等他们都睡了,咱们悄悄潜进去。”他说着,还在桌面上比划出螃蟹爬行的动作。
“也只能这样了。”简不知点头同意。
赵我还得意地嘿嘿笑了几声:“我果然是个绝顶聪明的大侠。”
叶笑笑对他的迷之自信无语至极,侧过头叹了口气。
简不知缓缓直起身子,目光投向一直静立在窗边、未曾开口的展十七,“正好,展姑娘向来擅长潜入行动,这次就让她去吧。”
赵我还一听,心里便泛起了酸意,嘴上忍不住嘟囔起来:“展姑娘、展姑娘,怎么三句话都离不开展姑娘。”他那突兀的大嗓门骤然响起,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把简不知吓了一跳。
简不知哭笑不得,连忙哄道:“好好好,这次行动由你指挥,行了吧?”
赵我还立刻转怒为喜,乐呵呵地搓着手:“嘿嘿嘿,这才像话嘛。”
这时,叶笑笑注意到了展十七的异常:“展姑娘,从回来到现在,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怎么回事?”
简不知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忽略了她的沉默,心中一颤,连忙问道:“展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目光也紧紧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唯恐错过些什么。
展十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了:“刚才,我看见了十杀门的鸽子。”
三人闻言皆是一惊。简不知追问道:“这附近有十杀门的人?”
展十七压低了声音,眉宇间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焦虑:“我心中突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会不会有十杀门的人潜藏在燕山派之中?”她的语气里透着几分不确定,却分明带着浓重的担忧,仿佛暗夜中的寒风悄然渗入了平静的氛围。
赵我还撇了撇嘴:“女人家的预感哪能当真,眼见为实。”
展十七却坚定地说道:“我的预感一向很准。”
“不可能。”赵我还昂起头,小声嘀咕,“依我看,那些鸽子可能是展部派来的,专门追杀你的。”
简不知眉头微锁,神色有些忧虑:“也可能……是冲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