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失利
夜色温柔,明月高悬,繁星点缀着深邃的夜空,蝉鸣声在微风中忽远忽近。燕山派内灯火通明,映得庭院如同白昼。白鹤伏案执笔,手腕轻转,毛笔在宣纸上滑过,一副山水画已渐成形。墨香氤氲中,五步外的大厅里,白鹿端坐案前,眉宇如霜,眼底寒意氤氲。她的素衣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仿佛冬日的冰湖般静谧而疏离。白马与白头翁分坐两侧,听着一名小弟子恭敬地汇报白天访客的情况。
“那个穿貂裘的公子,气色很差,打寒战打得厉害,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他旁边站着个大汉,满脸凶相,身后还跟了个脚步轻飘飘的男人。还有个姑娘,模样挺标致,看人时那眼神……”说到这里,小弟子浑身一颤,脑海中浮现出那清冷如刀的目光,不禁咽了咽口水,“总之挺特别的。”他偷瞄了一眼白虎,见对方神色催促,赶紧含糊带过。
白鹿抿了一口茶,青花瓷杯衬得她指尖愈发白皙,“就这四个人?”
“对,都被咱们的人给轰走了。”
“留名了吗?”
小弟子抱拳道:“二堂主吩咐得好,没给他们机会报上名号。”
“很好,退下吧。”白鹿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小弟子也不多言语,向四位师兄师姐行礼后悄然退下。
待屋内只剩四人,白鹿蹙眉低叹,“这几个人来意不善,能避则避。”想起五天前收到的飞鸽传书,她的心微微一沉,不让简不知踏入燕山派半步,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
夜渐深,赵我还戴着黑巾,猫着腰悄悄探出脑袋,朝着围墙内张望了一番。隐约间,凉亭方向传来两道闲聊声——
“指望二师兄?他可多洒脱啊,家里偌大的产业,说甩手就甩手。犬牙三兄弟呢?”这是白虎的声音。
“估计躲哪儿睡懒觉去了。”白头翁漫不经心地回道。
两人踩着石板路渐行渐远,赵我还趁机拉下面巾,冲身后的三人比了个手势。简不知、展十七和叶笑笑迅速围拢过来,低声问:“如何?”
赵我还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没问题,交给我一个人搞定就行。”说着,他拍了拍背上的长绳,兴致勃勃地提议,“你们等着,我翻过去给你们开门,怎么样?我真是个天才大侠,哈哈哈哈!”
展十七嘴角挑起一丝弧度,漫不经心地插嘴,“用绳子?我没记错的话,我自己就能上去。”
赵我还的笑容僵住了,瞪大眼睛盯着展十七,“啥?”
简不知这才猛地回想起来展十七的轻功,不禁失笑,“对啊,赵兄,她的功夫一流,不如让她进去开个门更方便。”
赵我还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暗自翻了个白眼,强压下不悦反驳,“简兄,事先说好了,今晚行动由我指挥。”
叶笑笑听到这话,忍俊不禁地低下头偷偷笑了。
简不知连忙哄劝,“好好好,你说了算。”
赵我还瞬间眉开眼笑,朝后院小门的方向轻轻一指,压低声音道:“别愣着了,快行动吧!”话音未落,他已矫健地攀上围墙,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简不知三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默契地俯身潜行至小门旁,屏息静待下一步的信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在夜色中微微起伏。
忽然,围墙内传来一阵刺耳的狗吠声,紧接着,“啪唧”一声闷响,一道身影重重地摔进了草丛中。赵我还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才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似恼似窘,又带着几分无奈。简不知见状,急忙蹲下身,关切地问道:“赵兄,这是怎么回事?”
赵我还强装镇定,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依我看,今夜恐怕不适合进去了,还是回客栈再商量对策吧。”
“啊?这……”简不知显然没料到计划会这么快泡汤,有些慌乱。
“走!”赵我还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然而,没走出几步,他的动作忽然变得古怪起来——腰身微扭,双腿僵直,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束缚抗争。简不知三人定睛一看,顿时恍然大悟:他屁股上的外裤竟已被撕扯成条缕状,连白色的底裤也暴露无遗。很显然,刚才围墙内的猛犬们对他进行了一场“热情款待”。这一幕充满了荒诞的喜剧感,三人先是强忍着笑意,彼此对视间眼底已满是压抑不住的波澜,最终还是没能绷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赶忙抬脚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