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喜一场

赵我还抬头望着上方密布的弩箭,又瞥了眼下方燕山四徒牢牢堵住的去路,咽了口唾沫。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把选择权交到了简不知手里,“简兄,跑还是打?”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紧张。展十七站在简不知身侧,微微偏过头,眼神里透着询问,安静地等待简不知的决定。

白头翁的声音冷冷地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跑?你也太小瞧我们的弩阵了吧,敢乱动一步,立刻让你们变成刺猬。”他的语气像是在玩味猎物的挣扎。

赵我还一听,心里顿时冒起一股不服气的火苗,脚底一沉,抬起一条腿在原地左右晃了两晃,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的轻响,带着几分挑衅意味。远处的白虎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却没有动怒,反而挂着一抹看戏般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简不知观察了一圈,见局面已然僵持不下,便不再遮掩,直接摊牌:“各位,我们只是想见白大侠一面,你们不让我们见,也只能出此下策了。”他说得坦然,语气中没有半分退缩。

白鹿闻言,黑眸微动,声音依旧清冷:“的确是下策。不管你们是谁,师父都不会见的,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简不知听罢,并未放弃,而是从怀中拿出一块青玉,举到胸前,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玉面,“求你们四位通融一下,我这儿有个玉珏,他看了一定会来见我的。”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将玉珏朝着白鹿掷了过去。

白鹿动作敏捷,稳稳接住那块青玉,低头凝视掌心。青玉温润如初,上面雕刻的“简”字清晰可见。那一瞬间,无数记忆涌上心头,模糊的、清晰的画面在脑海中交织成一片,最终化作眼角的一抹湿润。她的睫毛轻颤,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缓和了些许:“既然你这么想见我师父,那就给你个机会。明天早上,你们再来吧。”

简不知脸上浮现一丝喜色,拱手道:“好。”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简不知一行四人便赶到了燕山派。白鹿依约领着他们来到暮雪阁前,伸手推开那扇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昨日差点被叶笑笑撬开的痕迹仍隐约可见。白鹿转过身,看向简不知,声音平静:“师父就在里面。”

简不知迈步走进房间,脚步却突然停住,整个人愣在原地。赵我还紧随其后,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一怔,“简兄,这……”他张口欲言,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房间里空旷寂静,房梁上、月门处挂满了白布和丧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前方半人高的台阶上,一口漆黑的棺木静静地放置在那里。简不知的神情从期待转为不可置信,“白大侠死了?!”他猛地转身看向白鹿,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到底怎么回事?”

白鹿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师父常年行走江湖,行踪不定,最近才回山闭关。半个月前,我们四人奉命出门办事,回来时刚踏入园子,就看见一个白影闯了进来。那人轻功极高,似乎对师父的行踪了如指掌。等我们赶到时,师父已经断气,而那个白影……早已消失无踪。”说到此处,她的拳头微微握紧,语气里透着愧疚与自责。

简不知眉头紧皱,脑海中突然闪过寒月山庄的画面,李二爷死时也是一个白影匆匆掠过。“白大侠死的时候,不会也是被人割了脖子吧?”

白鹿摇了摇头,眼中泪光闪动:“不是。师父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我们也查不出死因。”

“那你们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简不知追问,语气变得严肃。

白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们是为了瞒住整个江湖。杀死师父的人身份不明,目的也不清楚。凭师父的地位,一旦死讯传出,必定会引起江湖大乱。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简不知点了点头,神情郑重:“你们做得对。不过,我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应允?”他抱拳一鞠,声音恳切。

白鹿看着他,眼神复杂,似乎有万千思绪在心底翻涌:“你说。”

“我想开棺验尸,查明白大侠的死因。”简不知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决心。

白鹿怔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眼中的泪光仿佛要坠落一般。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以。你父亲和师父是至交,在师父心里,你就是他的亲人。”

简不知深深鞠了一躬:“多谢!”

这时,白鹿的目光越过简不知,落在他身后站着的展十七、赵我还和叶笑笑身上,话虽未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展十七毫不迟疑,朗声说道:“我们出去等吧。”说完,她率先转身,朝门外走去,其他人也默默地跟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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