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满足

叶笑笑懒洋洋地倚在房门口的柱子上,头微微仰起,目光落在湛蓝湛蓝的天空上,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思绪。司马当不知什么时候晃到了他身边,眼神直直地投向前方,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叶笑笑八年前死在了……自家酒缸里。叶先生,您能告诉我,人怎么可能起死回生吗?”

叶笑笑缓缓收回目光,再次望向远处,语气沉沉,带着点拒人千里的冷意:“我从来不跟录院的人打交道。”

“哼!”司马当鼻子里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有秘密的人才不敢跟录院打交道。”

“行了,别烦叶先生了,他不会告诉你什么的。”赵我还忽然从司马当身后冒出来,伸手拽了他一把,司马当左右看看,脸上写满了不甘,但还是悻悻地跟着赵我还走开了。

房间里,黑雾娘娘正坐在床边给简不知把脉,眉眼间透着几分凝重。“怪不得你能活到现在,原来是寒冰掌封住了蛊毒,这招可真够绝的!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简不知声音低缓,带着一丝疲惫:“中途出了一些事,我就去了傀儡岛和杜鹃湾。”

“什么?你这是不要命了?还敢出海?”黑雾娘娘双目圆睁,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荒唐事。

“之后又来了燕州,本来还要去辽东的。”

“啧啧,中了寒毒还要去挨冻?!”黑雾娘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满脸不可思议,显然这是她平生少见的不惜命之人。

简不知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急切,声音略微抬高:“前辈,我这寒毒和蛊毒,还能解吗?”

黑雾娘娘慢慢放下诊脉的手,那翘着兰花指的姿态收了回去,眉头皱了皱,像是从某种震惊中回过神来。“解倒是能解,不过这寒毒入得太深,有些棘手。”

“前辈,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现在必须尽快赶去辽东,所以还请您务必帮忙,晚辈定感激不尽。”

黑雾娘娘冷笑一声,语气轻佻得像在戏耍人:“如果是普通的灼心蛊,你们就去杀个人,或者裸奔一下,让我开心开心就行了。”

“前辈,只要您能救简兄,我可以杀……”赵我还说到一半,猛地意识到不对,声音顿住,扭头看看四周那些异样的目光,赶紧改口:“我,我可以裸奔……”

“裸奔就算了!”黑雾娘娘摆摆手,嫌弃得很,“你们这群人啊,有趣归有趣,但我更想要点实在的。”

“前辈,只要您能救简兄,我可以给您钱……诶,钱我没有,但我兄弟有啊!”赵我还拍了拍胸脯,一脸诚恳地补充道。

“是,前辈,您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简不知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脸色也愈发苍白,显然体内的精力正在一点点流失。

一直站在门口的叶笑笑这时慢悠悠地挪到门边,探头探脑地说了句:“其实,我可以……”

“你不可以,给我滚~”黑雾娘娘不等他说完,直接吼了出来,声音尖锐刺耳。

叶笑笑愣了一下,低声“哦”了一句,乖乖退了回去。

黑雾娘娘垂着眼皮,余光里闪过一丝轻蔑,“我的条件,恐怕你们都满足不了。”

小妖女这时站了出来,脸上的表情认真无比:“娘娘,我可以把医术,包括宫家不外传的绝学都教给您,换简公子的命。”

“啊!”赵我还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才挤出一个字。他虽然只跟小妖女相处了短短几天,可对她那引以为傲的医术看得清清楚楚。没想到,她竟然愿意为了简不知,毫不犹豫地把这些绝学拱手送人。

简不知看着小妖女,心里百感交集,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而黑雾娘娘若真的提出苛刻的条件,他又该如何应对?既不得罪她,又要设法让她先解毒,这是个难题。

黑雾娘娘轻哼一声,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天气:“你的条件确实很诱人,可惜,你们宫家那些绝学,我真看不上。”

小妖女本就白嫩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低下头,一只脚不停地在地面轻轻点着,像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黑雾娘娘的目光忽然转向简不知身后,那里,司马当正埋头在小札子上写着画着,嘴里还念念有词。“那个写写画画的小子,你怎么不说话?”

被点名的司马当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手足无措地看看这个,瞄瞄那个,结结巴巴地说:“我是录院的,没钱,也不会杀人,更不会医术!好歹也是录院第一美男子,怎么能让我裸奔呢?”

赵我还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龇牙咧嘴地瞪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

黑雾娘娘站起身,慢悠悠地朝司马当走去,脚步轻盈得像猫。司马当被她一步一步逼到柱子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看着黑雾娘娘那欲言又止的红唇,还有那火热炽烈的眼神,全身上下都在打寒颤。

“这些人里面……”黑雾娘娘停在他面前,声音低得像在耳语,“只有你能满足我,让我得到我想要的。”

司马当立刻双手抱紧胸前,身体瑟瑟发抖,舌头打结得像个绕口令:“满……满足?你,你要干吗?”

黑雾娘娘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再度靠近他,语气意味深长:“我要你……”

刹那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惊愕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赵我还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犹如被打翻的调色盘,混杂着震惊、疑惑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情绪波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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