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未解

山间的清晨来得格外快,薄雾还未散尽,日光已从枝叶间漏下。年关将近,本应挂满红灯笼的客栈却因昨日的命案显得格外冷清。那股子热闹劲儿,像是被昨夜的死亡气息冲散了。

简不知昨晚寅时后迷迷糊糊又睡了几刻钟,鸡鸣一响便起了床。他同林清霜和赵我还早早来到大堂,等着三大门派的人齐聚。人到齐后,他直截了当地开了口:“诸位,昨日的命案,凶手早已逃了。按神机谷的规矩,这个案子我先搁置,作为悬案处理,等日后再说。”

大堂里瞬间嘈杂起来。片刻后,青云门的弟子龙城飞追问道:“简少侠,你说凶手跑了,有何依据?”简不知拢起袖子,迈开步子踱了几步,声音平稳地解释道:“昨日下午,我和赵我还在客栈附近的林子里发现了血迹,还遇到了暗器袭击。那人似乎并不想要我们的性命。我们回客栈后没提这事,是因为还有些情况需要查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后来我问过掌柜,那云潮生是早几日前来的,等的人一直没到。我们这一行人同一天到此,经过探查,没人与云潮生接触过。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等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凶手。前夜,那人来找云潮生,二人在林中打斗,云潮生被杀,尸体被移至马厩,显然是想栽赃给我们其中一人,借此让我们互相猜忌,为凶手争取脱身的机会。至于为何他在林中没对我们下手,这一点我暂时还没想明白。所以,这个案子我还需要继续查证,凶手一定会抓到。”

虽然简不知的话听起来说服力不足,但众人一听自己已无嫌疑,而且云潮生本就是江湖通缉的罪人,死不足惜,凶手既已逃走,也没必要深究了。

然而,九山派的四人神色各异,尤其是古帆。云潮生的死关系到他们门派的利益,那药方是他们多年来寻找的东西,如今盗取药方的人被杀,药配方也下落不明,而最有嫌疑的简不知却以神机谷传人的身份插手案子,还说凶手跑了。这让古帆对简不知更加怀疑。

“简公子,你说凶手跑了,我看未必吧?查案的人就没有嫌疑?”古帆冷嘲热讽地说道。尽管查案的是简不知和赵我还,但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赵我还“腾”地站起来,怒声喝道:“姓古的,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还是说我简兄?把话说清楚!”

古帆毫不示弱,反唇相讥:“谁是凶手,谁心里明白。简公子刚刚只说你们三大派洗清了嫌疑,可你们就真的一点嫌疑没有?自古以来贼喊捉贼的事还少吗?”

“嘿!我这暴脾气!”赵我还撸起袖子,一把抓起桌上的大刀,作势要冲上去。眼见场面快要失控,简不知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拉住赵我还的胳膊,低声耳语:“赵兄,别添乱。现在打起来,不论谁输谁赢,我们都摆脱不了心虚的嫌疑,吃亏的只会是我们自己。”

赵我还闻言,思索片刻,怒火虽降了些许,但仍带着三分不甘和七分无奈坐回椅子上。

简不知不慌不忙地开口:“古少侠说的有理,这里的每个人都可能有嫌疑。你们三大派已经洗清了,我们暂时无法自证清白,被怀疑也是情理之中。不巧,那晚子时后我醒来就没再睡着,无聊之下在房里练剑,手上不小心划伤了。”他说着,撩起衣袖,露出手腕上方尚未愈合的伤口。

这时,青云门的二弟子从龙城飞身后挤了出来,接口道:“原来简少侠那晚在练剑啊。我半夜起来出恭,听见简少侠房间里隐隐传来的声响。我睡眠浅,一有动静就睡不着,那晚他确实一直在房间里。”

古帆一时没了话。若是燕山派的人出来作证,他还能拿简不知和白草折关系一般来说事,但青云门与神机谷向来毫无交情,他们没理由撒谎,更没理由偏袒简不知。古帆此刻只能默然不语。

简不知看得明白,古帆只是怀疑他一人,与赵我还无关。只要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足够了。

燕山派的白小言几步走到简不知身前,问道:“简少侠,既然案子暂时搁置,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去神机谷?”

还未等简不知答话,青云门的二弟子便急不可待地表示同意:“是啊,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先进谷。毕竟王画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其他两位青云门弟子也点头表示赞同,只有九山派的四位弟子沉默无言,目光都落在古帆脸上,等待他做决定。

古帆略作思忖,决定顺势而为。他抬起深邃的眼眸,朗声道:“二位说得有理,那就劳烦简公子带路了。”

进谷之事,简不知自然没有异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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