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然与拥有(金币加更30)
云家长廊上,上官浅静静伫立。
转身看着宫尚角正走向等候多时的曲潇。
她看见那个素来冷峻的男子脚步突然加快,看见曲潇笑着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
上官浅:"如果..."
上官浅轻轻开口,声音散在晚风里。
她望着宫尚角挺拔的背影,心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上官浅:"如果我能往前一步,如果我能多依靠你一点..."
上官浅:"如果你能相信我一分,如果我们能开诚布公..."
上官浅:"或许..."
复仇后的空虚如潮水般涌来,她攥紧了衣袖。
点竹死了,可心里那个窟窿却愈发明显。
阿杰:"浅浅。"
阿杰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
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欲言又止,目光在她和远处的宫尚角之间游移。
阿杰:"如果当初..."
他生涩地开口
阿杰:"你们会不会..."
上官浅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阿杰。
夕阳的余晖映在他坚毅的面容上,那双总是追随着她的眼睛里,盛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上官浅:"可惜,没有如果。"
她忽然笑了,眉眼舒展开来
上官浅:"而且,我现在想重新开始。
阿杰一怔,随即耳根通红。
他结结巴巴地说
阿杰:"我、我心悦你,浅浅。”
上官浅:"西洲..."
上官浅故意拖长了音调
上官浅:"听说那里的星空很美?"
阿杰:"很美!"
阿杰急切地点头
阿杰:"夜晚能看到银河,牧民们会在篝火旁跳舞,还有..."
他突然顿住,不好意思地挠头
阿杰:"你、你愿意和我回去吗?"
上官浅迈开步子,阿杰慌忙跟上。
她听着身旁汉子絮絮叨叨描述西洲的风光,嘴角不自觉扬起。
阿杰:"呆不惯的话,我们可以去江南..."
上官浅:"不用。"
上官浅打断他
上官浅:"就西洲吧。"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融进暮色里。
另一边,曲潇戳了戳发呆的宫尚角
曲潇:"怎么,舍不得了?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宫尚角望着远处上官浅与阿杰并肩离去的背影。一阵晚风吹来,卷起他玄色衣袍的下摆。
宫尚角:"潇潇。"
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抖。
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攫住他的心脏。
仿佛在某个遥远的时空里,他确实曾与上官浅有过刻骨铭心的纠缠。
那些从未经历过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月下对酌,刀剑相向,爱恨交织...
最终却不得不放手的痛楚。
他下意识按住心口,却发现那里平静如常。
宫尚角:"现在这样..."
宫尚角低声自语
宫尚角:"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没有爱而不得的煎熬,没有明知是错却偏要犯下的执念,
更没有分开后既不愿挽回也不觉得后悔的矛盾。
他与上官浅之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连遗憾都显得多余。
心头那股莫名的滞涩感忽然消散。
曲潇还在等着他的回答,眉眼间带着促狭的笑意。
宫尚角突然转身,一把将妻子揽入怀中。
宫尚角:"潇潇。"
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嘶哑
宫尚角:"我爱你。"
这个向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抱着妻子。
他低头吻住曲潇因惊讶而微张的唇,近乎凶狠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还好是你。
幸好是你。
远处,上官浅似有所感地回头望了一眼。
阿杰紧张地看着她。
阿杰:"怎么了?"
上官浅:"没什么。"
上官浅收回目光,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
上官浅:"我们走吧。”
暮色渐深,两对身影朝着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一轮新月升起,照亮各自归途。
宫远徵在冰窖中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指尖传来的温度。
他缓缓睁开眼,看见小枫趴在冰台边沿睡着了,一只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指。
她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在冰窖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
宫远徵:"傻丫头..."
宫远徵想抬手擦去她的泪,却发现自己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记忆渐渐回笼。
点竹的狞笑,噬心蛊钻入胸膛的剧痛,还有...
小枫颤抖着为他施针的手。
曲小枫:"阿远?"
小枫突然惊醒,红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曲小枫:"你醒了!"
她想扑上来又不敢,手足无措的样子让宫远徵心头一软。
宫远徵:"过来。"
他声音沙哑。
小枫小心翼翼地靠近,却被宫远徵用尽全力揽入怀中。
他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度,突然红了眼眶。
宫远徵:"为什么要冒险?"
他埋在小枫肩头,声音闷闷的
宫远徵:"那蛊毒沾到一点都会..."
曲小枫:"我不管。"
小枫固执地抱紧他
曲小枫:"我只要你活着。"
宫远徵想起初见时那个天真烂漫的塞外公主,
如今却为他学会了施针用药,为他熬红了眼睛。
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
宫远徵:"小枫。"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
宫远徵:"我这辈子,从未被人如此偏爱过。"
小枫眨了眨眼,泪水滚落
曲小枫:"那你要习惯。"
她破涕为笑
曲小枫:"因为我会一直这样偏爱下去。"
宫远徵低头吻住她的唇,尝到了泪水的咸涩和蜜糖般的甜。
他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滋味。
冰窖外,夜风正好。
一株野桃树不知何时抽了新芽,在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