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金币加更57)

车队驶离宫门不久,道路渐渐变得崎岖颠簸。

马车轮子碾过碎石和冰冻的车辙,发出沉闷的声响,车厢也随之微微晃动。

小枫靠在宫远徵精心准备的软垫上,起初还好,

但随着颠簸加剧,胃里那点不适感又隐隐翻涌上来。

她努力压抑着,不想让宫远徵担心,可微蹙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色却瞒不过人。

宫远徵策马紧跟在车旁,目光几乎穿透了纱帘,时刻关注着车厢内的动静。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小枫细微的变化,心头一紧,立刻勒住马缰,沉声道

宫远徵:“停车!”

马车尚未停稳,宫远徵已利落地翻身下马,

几步冲到车门前,一把掀开车帘,探身进去。

宫远徵:“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迅速锁定小枫微微发白的脸

宫远徵:“是不是又难受了?”

小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摇头

曲小枫:“没…还好,就是有点晃…”

宫远徵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他二话不说,直接钻进车厢。

原本宽敞的车厢因他的进入显得有些局促,但他动作利落地调整了软垫的位置,

自己先坐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小枫,

让她侧靠在自己怀里,用自己当她的靠垫。

宫远徵:“靠着我,会稳一些。”

他低声说,一手稳稳地环住她的肩膀,

另一只手则轻柔地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用自己的体温包裹着她,隔绝了车厢的凉意和颠簸带来的不适感。

小枫靠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熟悉的药草气息,

那股烦闷的恶心感竟真的慢慢平复了下去,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宫远徵感觉到她放松下来,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他目光扫过旁边固定在车厢壁上的食盒,问道

宫远徵:“要不要喝点热汤?或者含颗梅子?”

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见小枫轻轻摇头,他也没勉强,

只是从怀里摸出那个装着薄荷药丸的小玉瓶,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仔细地替她掖好腿上的薄毯,确保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车厢随着道路的起伏而晃动,宫远徵便稳稳地抱着她,

用自己的身体吸收着大部分的颠簸。

车队重新启程。

宫远徵放弃了骑马,就这样抱着小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休息。

他偶尔会掀开一点点车帘,观察外面的路况,低声对车夫吩咐

宫远徵:“前面那段路看着更颠,再慢些。”

或是

宫远徵:“靠右走,左边有深辙。”

他的声音沉稳,清晰地传到车夫耳中。

小枫困意渐渐袭来。

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沉沉睡了过去。

宫远徵低头,看着怀中妻子安稳的睡颜,心中柔软。

小避免惊醒她,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马车颠簸,只为怀中人安稳。

曲潇从自己马车的车窗看到宫远徵钻进小枫的车厢就没再出来,

忍不住又探出头,对着旁边策马护卫的雪重子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调侃道:

曲潇:“雪重子,快看!咱们远徵弟弟这是彻底‘弃马从车’啦?啧啧,这黏糊劲儿,连路都不看了,就顾着抱媳妇儿了!哈哈哈!”

雪重子闻言,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那辆紧闭车帘的马车,

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表情。

他不懂曲潇口中的“黏糊劲儿”具体指什么,

但看到宫远徵放弃骑马进入车厢,他并不觉得意外。

在他简单直接的认知里

小枫怀孕了,不舒服,宫远徵作为丈夫进去照顾她,让她坐得更安稳些,这很正常。

就像他要保护瑶月和寒玉髓一样,是职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曲潇的话,目光随即又警惕地投向更前方和两侧的山林,

沉静地履行着自己的护卫职责,将曲潇的调侃当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而跟在队伍最后的风无尘,看着前方宫远徵那辆紧闭的马车,眼神复杂。

宫远徵对小枫让他既羡慕又有些不是滋味。

再对比自己连靠近瑶月马车都困难重重的处境,心中那点不甘和焦躁又升腾起来。

他看向前方雪重子隔绝在瑶月车驾旁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瑶月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曲潇的调侃和雪重子平淡的反应都透过车帘隐约传来。

她心中并无波澜。

宫远徵对小枫的呵护,她看在眼里,是理所当然的夫妻情深。

倒是雪重子那沉稳如山、不为外物所动的护卫姿态,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车轮辘辘,碾过积雪覆盖的道路。

宫远徵的马车内,温暖静谧,只有小枫清浅的呼吸声。

宫远徵抱着熟睡的妻子。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