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重子发威(金币加更56)
而瑶月的车驾旁,雪重子端坐马上,身姿挺拔,
目光沉静地扫视前路,仿佛刚才那隔绝风无尘的本能举动,
以及被曲潇、宫紫商调侃的“护人绝技”,都与他无关。
他脑中想的,是天山的险峻,是寒玉髓的安全,是宫尚角那句“担起更重的担子”。
至于身后车厢里的瑶月…
他只是觉得,保护她是此行职责所在,就像保护寒玉髓一样重要。
风无尘那家伙总在她身边转悠,看着就…
碍事。
为什么碍事?
雪重子微微蹙眉,像在思考一道复杂的剑招,
最终归结为,大概是那家伙武功不够好,眼神不够正派,会拖后腿。
嗯,一定是这样。
他完全没意识到,当曲潇调侃他“护人”时,他握着缰绳的手指曾无意识地收紧;
更没意识到,当瑶月在车厢里,
因他宽阔背影带来的安心感而微微放松时,他挺直的脊背曾有过一瞬间更显坚毅。
情感于他,如同天山之巅终年不散的云雾,朦胧一片,尚未有清晰的轮廓。
他只是本能地想要靠近那抹清冷的月光,
想要守护那份独特的存在,却还未曾窥见云雾之下,悄然滋生的情愫嫩芽。
风雪兼程,前路漫漫,有些答案,或许会在并肩而行的路上,慢慢清晰。
大雪重子:“出发!”
他甚至没有请示宫尚角,直接对车夫下达了命令。
那气势,仿佛他才是此行的绝对主导。
宫尚角在车内,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很好,雪重子这反应,正合他意。
雪长老也微微颔首,显然默许了这强势的驱逐令。
风无尘被雪重子那冰冷刺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宫尚角低沉威严的声音已经透过车帘传来,一锤定音
宫尚角:“雪重子,开路。出发!”
他完全无视了风无尘的存在,直接肯定了雪重子的命令。
车夫扬鞭,车轮终于碾过积雪,缓缓驶离宫门。
风无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队,
尤其是雪重子那隔绝一切、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背影,
以及瑶月紧闭的车帘,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愤。
他咬咬牙,翻身上马,用力一夹马腹,还是跟了上去。
他就不信,这一路上,找不到接近瑶月的机会!
曲潇缩回脑袋,靠在宫尚角身边,撇着嘴小声抱怨
曲潇:“尚角,你看他!”
宫尚角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平静,带着掌控一切的冷意
宫尚角:“无妨。他想跟,便让他跟着。天山之路,凶险难测,多一个……探路的,也无不可。”
他眼底的冷光一闪而逝。
曲潇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又来了精神
曲潇:“对啊!让他去探路!踩陷阱!哈哈!尚角你真坏!不过我喜欢!”
她大大咧咧地笑着,烦恼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又开始兴致勃勃地期待起路上的“好戏”来。
瑶月的马车内。
车轮滚动的声音带来了些许解脱,但想到风无尘依旧跟在后面,
如同甩不掉的影子,心头依旧沉重。
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努力平复心绪。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她再次看到雪重子策马在前方的挺拔背影。
少年身姿如松,面容冷峻,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前路的风雪。
仿佛刚才那场因她而起的闹剧,那充满敌意的一瞥,
都只是他履行护卫职责时,顺手拂去的一粒尘埃。
看着他沉稳如山、不为所动的身影,瑶月心中那点因风无尘而起的烦乱和窒息感,
再次被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取代。
他像一道坚固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她轻轻舒了口气。
至少,他在前面。
前路漫漫,有些冰层,或许需要足够的时间和温度,才能慢慢消融。
风无尘默默跟在队伍末尾,看着前方那两辆承载着深沉爱意的马车,
以及那个将瑶月护得密不透风的清冷背影,神色复杂难明,
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