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怀疑(金币加更30)
自那日几近崩溃的闹剧后,小枫仿佛陷入了一个自我构建的炼狱。
只要醒来,她便拒绝与外界沟通,蜷缩在床角,眼神空洞地自言自语。
曲小枫:“他又不见了…是不是去找那个会医术的女官了?”
她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尖锐的怀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曲小枫:“阿渡,你去看看…不许任何女人靠近他…衣角碰到都不行…”
有一次,一位负责送药材的年长女官,因精通药材鉴别,不得不与宫远徵交接,只是站在帐外与宫远徵说了几句话,小枫透过缝隙看见
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情绪激动起来,带着恨意的声音喃喃
曲小枫:“她懂的真多…他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很无用?”
吓得那女官再也不敢靠近主帐区域。
而宫远徵,自那次目睹小枫疯狂自残后,像是被彻底重塑。
他眼底的阴郁被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自己吞噬的心疼取代。
他越来越在意她,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她
可她每一次因他而起的痛苦反应,都像一把锉刀,在他心上反复拉扯。
更可怕的是,他越是心疼,越是试图靠近她、弥补她
那股与他自我意志对抗的力量就越是凶猛,头痛欲裂,仿佛要将他的颅骨劈开。
众人看着小枫这般草木皆兵、无理取闹
又看着宫远徵明明痛苦不堪却强忍着头疼试图安抚她的无措模样,皆是无奈又心焦。
宫远徵私下精心调配了最好的祛疤膏,每晚只在确认小枫熟睡后,才敢悄声进去
借着微弱的烛光,用指尖蘸取药膏,极其轻柔地涂抹在她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即使是在睡梦中,药膏沁入新肉时细微的刺痛也会让小枫无意识地蹙眉流泪
看得宫远徵心脏揪紧,动作更是轻了又轻。
可一旦她醒着,送来的汤药她总是喝得极少
情绪稍一激动,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会崩裂渗血,反反复复,总不见好
她依旧抗拒所有男性的靠近,包括太医。
这种拉锯战几乎要将宫远徵逼疯。
他的头痛日益加剧,脸色总是苍白着。
这日,一位身份特殊、不得不前来汇报风无尘消息的女将,需面见宫尚角与宫远徵。
军情紧急,无法避免,她英姿飒爽地踏入王帐区域。
小枫正好被阿渡扶着在帐外稍透口气,一眼看见那陌生女子与宫远徵站在一起
女子身姿挺拔,言语利落,与宫远徵交谈时
宫远徵因头痛而略显苍白的脸在她看来竟成了另一种专注!
小枫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急促起来。
她猛地挣脱阿渡,冲回帐内,四处翻找,最后竟抓起了一把平日里用来裁剪纱布的银剪!
她没有指向任何人,也没有指向自己
只是紧紧攥着剪刀,身体剧烈颤抖,眼神绝望地看着闻声冲进来的宫远徵和众人
声音破碎不堪
曲小枫:“你们…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如今这般模样…丑陋不堪…惹人厌烦…所以…所以他才会宁愿去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