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人
宫远徵默默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扉隔绝了他萧索的背影,也仿佛带走了房间里所有的空气。
小枫嘴里还含着那口香甜的酥酪,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她其实…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让他走…她只是太委屈太生气了…
现在他真走了,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更加难受。
她下意识地看向姐姐,眼神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求助和挽留。
曲潇何等了解自己的妹妹,立刻读懂了那小眼神里的意思。
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赶紧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果然看见宫远徵还失魂落魄地靠在门边。
曲潇:“傻站着干嘛?进来啊!她没真让你走!”
宫远徵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
几乎是立刻就被曲潇拽回了房间。
重新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床上那个还在掉金豆子、却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他的小女子,
宫远徵的心脏像是坐了一场激烈的云霄飞车,更加手足无措,只知道笨拙地重复
宫远徵:“…你别哭…酥酪…还热…”
曲潇在一旁看得干着急!
这傻弟弟!平时对付敌人的狠劲和聪明劲都哪去了?!
就会说酥酪!
小枫见他回来,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但委屈和疑问还在。
她吸了吸鼻子,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问出了憋在心里最在意的问题
曲小枫:“你…你喜欢那个秦满乔吗?”
这个问题直白又尖锐,像一把小刀子。
宫远徵几乎是立刻、毫不犹豫地、斩钉截铁地回答,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被侮辱的愠怒
宫远徵:“不喜欢!从未喜欢过!她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的反应太快太激烈,眼神里的厌恶和坚决毫不作伪,让小枫愣了一下。
小枫心里的气莫名地消了一小半,但紧接着,第二个、也是更核心的问题抛了出来
小枫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执拗
曲小枫:“那…那你夫人呢?她…她在哪里?你既然已有妻室,为何…为何还对我…”
后面的话她羞于启齿,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个问题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宫远徵心上!
他瞬间僵住了,脸色血色尽褪,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双总是藏着太多情绪的眼睛里,
此刻充满了巨大的痛苦、挣扎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能怎么说?
说“你就是我的夫人”?
她只会觉得这是世上最荒谬可笑的谎言。
说“她不在了”?
那更是彻头彻尾的诅咒。
曲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宫远徵,生怕他说错一个字。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小枫看着他这副仿佛被逼到绝境、痛苦万分却一言不发的样子,
刚刚消下去一点的怒火和委屈又涌了上来,还夹杂着更多的失望和心凉。
他果然是在骗她!
他连编个理由骗她都不愿意!
小枫眼泪再次涌出,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曲小枫:“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根本就是在戏弄我!”
她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宫远徵:“不!不是!”
宫远徵猛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上前一步,几乎是恳求地看着她
宫远徵:“我没有戏弄你!从来没有!我…”
他急得额头青筋都凸起了,却依旧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最终只能徒劳地、一遍遍地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否认
宫远徵:“…没有别人…只有你…真的…”
他的眼神太过痛苦和真诚,那里面蕴含的沉重情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让小枫的心莫名地被揪紧了。
她看不懂,为什么否认一件简单的事情,会让他露出仿佛濒死般的表情?
曲潇眼看局面又要失控,赶紧上前打圆场,半真半假地含糊道
曲潇:“小枫,你别逼他了!有些事…唉…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远徵他…他有他的难处!但他对你绝对是真心的!姐姐可以担保!”
小枫看着痛苦沉默的宫远徵,又看看焦急的姐姐,心里乱成一团麻
难道他的夫人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