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死寂(金币加更21)
角宫偏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
小枫在月公子的全力施救和曲潇、云为衫的精心照料下,虽然依旧昏迷,
但呼吸总算趋于平稳,只是脸色苍白得透明,仿佛一碰即碎。
宫尚角站在殿外廊下,面沉如水。
宫子羽和花公子站在他身侧,皆是沉默。
里面传来曲潇低低的啜泣和云为衫温柔的安抚声。
宫子羽:“哥,远徵他…”
宫尚角:“不必替他求情。此次是他咎由自取。”
花公子摸了摸鼻子,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
花公子:“可是…就这么关着他?我看他那样子,怕是比死了还难受。”
宫尚角:“难受?他若早知道难受,就会不会这么激进!如今小枫的安危最要紧,绝不能让他再靠近刺激她半分。”
而此刻的徵宫,如同一座冰冷的坟墓。
宫远徵被强行送回后,宫尚角派来的侍卫便严密地把守住了各处出口,名为保护,实为软禁。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床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殿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小枫那双充满震惊、愤怒和绝望的眼睛,
回放着她说“我恨你”时那撕心裂肺的语气,
回放着她苍白如纸、染着鲜血昏倒的模样…
宫远徵双手死死抓住头发,将脸埋入膝盖,发出压抑痛苦的呜咽
宫远徵:“啊!”
巨大的悔恨和恐惧如同毒蚁般啃噬着他的心脏,比任何的反噬都要痛苦千百倍。
他宁愿自己真的毒发身亡,也不愿看到她因他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现在,他却成了伤她最深的人。
宫远徵猛地抬头,对着空荡荡的殿宇嘶哑低吼
宫远徵:“我错了…小枫…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他知道哥哥这次是动了真怒。
他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再去求得她的原谅。
他被困在这华丽的牢笼里,连去看她一眼都成了奢望,只能在这无边的黑暗和自责中煎熬。
另一边,角宫内。
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小枫,终于悠悠转醒。
睫毛颤了颤,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角宫帐顶,以及姐姐和云为衫担忧的面容。
曲潇惊喜地低呼,眼泪又落了下来
曲潇:“小枫!你醒了!太好了!吓死姐姐了!”
云为衫连忙按住想坐起来的她,柔声道
云为衫:“别动,你心口的伤很重,需要绝对静养。”
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欺骗、伪装、羞辱、心碎…
所有的情绪瞬间再次攫住了她!心口猛地一抽,
她痛苦地蹙紧眉头,脸色又白了几分。
小枫声音虚弱却带着冰冷的绝望
曲小枫:“姐姐…云姐姐…我…”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畔。
曲潇心疼地替她擦泪,咬牙切齿
曲潇:“那个混账东西!姐绝不会放过他!你放心,尚角已经把他关起来了,绝不让他再来烦你!”
听到宫远徵被关起来,小枫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是解脱?还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抽痛?
她立刻厌恶起自己这丝不该有的心软。
小枫闭上眼,声音疲惫而空洞
曲小枫:“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我不想再见到他…”
云为衫轻轻握住她的手
云为衫:“好,不想,不见。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什么都别想。”
此后数日,小枫便在角宫静养。
她变得异常沉默,常常望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
身体在慢慢恢复,但眼底的那抹神采却似乎黯淡了下去。
宫尚角来看过她几次,每次都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叮嘱她好生休养。
他试图为弟弟说几句话,但看到小枫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宫门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
徵宫和角宫之间,仿佛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冰冷的鸿沟。
而宫远徵,在经历了最初的崩溃和绝望后,渐渐陷入一种死寂的麻木。
他不再试图联系外界,只是终日待在药房里,不眠不休地研究医书,配制各种养护心脉的药材,然后托侍卫送去角宫,却从未得到过只言片语的回应。
他知道自己罪无可赦,只能用这种笨拙而遥远的方式,赎着他永远也赎不清的罪。
苦果已酿成,该如何收场?
似乎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