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水长流(金币加更24)
日子如同涓涓细流,在宫远徵日复一日、全心全意的守护中平稳滑过。
徵宫与角宫之间那无形的壁垒似乎渐渐消融,
虽然小枫依旧住在角宫,但宫远徵的存在已经无处不在。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暗处、或卑微或偏执的影子,
而是成了一个沉稳、可靠、甚至有些“黏人”的守护者。
他的“陪伴”不再是压力,而变成了一种令人安心的习惯。
清晨,他会准时出现,
陪小枫用早膳,细致地为她布菜,观察她的胃口,
然后记下她多夹了一筷子的点心。
上午,若是阳光晴好,
他会扶着她只在角宫院内最平坦的地方慢慢走上一小圈,绝不会让她累着。
若是阴雨,他便陪她在窗边下棋,或是各自看书,
偶尔交流几句,气氛宁静而融洽。
午后小憩,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守在一旁,有时是看书,
有时是处理一些必须由他过目的简单宫务,
但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睡。
夜里,他一定会等她安稳睡下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但绝不会走远,就宿在偏殿的外间,
确保她有任何不适,他都能第一时间赶到。
他的言语也愈发自然。
不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发自内心的关切和分享。
宫远徵:“小枫你看,这味药生于极北苦寒之地,花色却绚烂如火,像不像你以前说过的西州红柳?”
小枫瞥了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曲小枫:“嗯,是有点像。不过西州的红柳更坚韧,风沙再大也吹不倒。”
宫远徵:“你比红柳更坚韧。”
他说得极其自然,说完自己耳根微微泛红,却强作镇定地继续看书。
小枫愣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低下头,掩饰性地喝了口茶,却没有反驳。
又一日,小枫偶然提起西州一种快要失传的糕点做法。
宫远徵默不作声,第二日却端来一盘卖相有些惨不忍睹、但味道依稀能辨出几分相似的糕点。
宫远徵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宫远徵:“我…我试着做的。可能不太像…你尝尝?”
小枫看着他那副像是等待夸奖又怕被批评的模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她拿起一块,小心地咬了一口,细细品味。
小枫点点头,语气温和
曲小枫:“糖放多了些,油温也高了点…但,很像了。很难得。”
宫远徵立刻像是得了天大的褒奖,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宫远徵:“你喜欢?那我下次再调整一下火候!”
这些小细节,一点点累积,如同温暖的泉水,慢慢浸润着小枫干涸信任的心田。
她开始不再抗拒他的靠近,甚至偶尔会主动问他一些关于草药的问题。
她看着他耐心解答时专注的侧脸,
看着他因为她的一个浅浅笑容而雀跃的样子,
看着他明明很累却依旧强打精神守着她的坚持…
恨意,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消散。
委屈,也被这持续的温柔慢慢抚平。
剩下的,是一种重新滋生的、小心翼翼的信任和依赖。
她开始相信,他的改变不是暂时的讨好,而是真正的醒悟和努力。
她开始相信,他是真的在学着用她能感受到的方式爱她。
她开始相信,那个失忆后推开她的宫远徵,或许真的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一天夜里,小枫忽然心口一阵心悸,猛地惊醒。
她刚发出一点细微的动静,外间的宫远徵几乎立刻就掀帘而入,快步来到床边,声音带着未醒的沙哑却满是焦急
宫远徵:“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真切的恐慌和关心。
小枫轻轻吸了口气,缓了缓才道
曲小枫:“没事…只是做了个梦。”
宫远徵却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下,极其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内力缓缓输送过去,温暖平和的气息驱散了她心头的不适。
宫远徵:“别怕,我在这儿。睡吧,我守着你。”
他没有多问是什么梦,只是用最实在的行动给予她安全感。
小枫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看着他黑暗中模糊却坚定的轮廓,心中最后一点不安也悄然散去。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低声道
曲小枫:“…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却让宫远徵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紧紧回握住她的手。
这一夜,他没有再离开,就这样握着她的手,守了她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