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

宫煜徵声称“抱病”,成功躲过了乌兰热情的晨间邀约,

一个人蔫蔫地窝在匈奴王庭安排给他的华丽帐篷里,

对着地毯上的花纹生闷气。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璃儿哭着跑开的画面,心里又酸又胀。

气巴特尔的莽撞,气乌兰的纠缠,更气自己当时的无能为力。

他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几乎没有得不到的,想保护的人也一直护得好好的,

何曾受过这种憋屈?

正当他烦躁地揪着地毯绒毛时,帐篷外传来了轻轻的、带着犹豫的脚步声。

宫煜徵耳朵一动,立刻听出是雪璃的脚步声!

瞬间坐直了身体,心里闪过一丝期待和紧张,

赶紧理了理衣服,调整表情,想让自己看起来既虚弱又可怜,

最好能激起璃儿的心疼。

帐篷帘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雪璃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眼睛还是红红肿肿的

她手里还端着一小碗冒着热气的奶羹,声音细弱

雪璃:“煜…煜哥哥……我…我给你拿了点吃的…”

宫煜徵心里一喜,刚想装出虚弱的样子说

宫煜徵:“璃儿你来了我就好多了”,

另一个清脆热情的声音就像小炮弹一样从雪璃身后窜了出来!

乌兰:“煜哥哥!你好点了吗?”

乌兰一把掀开帘子,挤了进来,

手里居然也端着一碗东西,看起来像是草原上某种滋补的肉汤

乌兰:“我给你拿了最好喝的肉汤!生病了喝这个最管用!快趁热喝!”

她说着就要把汤碗往宫煜徵手里塞,

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被她挤得一个踉跄、差点打翻奶羹的雪璃。

宫煜徵脸上的“虚弱”瞬间僵住,

看着眼前两碗风格迥异的“病号餐”,

再看看乌兰那热情洋溢的脸,

以及旁边手足无措的雪璃,

他只觉得额角青筋又开始跳了!

宫煜徵:“我…”

他刚想说什么。

乌兰已经自顾自地坐到了他床边,好奇地伸手想摸他的额头

乌兰:“煜哥哥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发烧了吗?要不要我叫巫医来看看”

宫煜徵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她无边界的手,

语气忍不住带上一丝烦躁

宫煜徵:“不用!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安静休息一下!”

他特意加重了“安静”两个字。

乌兰却像是完全没听懂,反而凑得更近,笑嘻嘻地说

乌兰:“累啦?那我给你讲我们草原上有趣的故事吧!保证你听了就不累了!”

雪璃站在门口,看着乌兰几乎贴到煜哥哥身边,

而煜哥哥虽然皱着眉头,却没有像昨天那样立刻推开她,心里那点委屈和害怕又涌了上来。

她觉得自己好多余,打扰了他們。她小声说

#雪璃:“…煜哥哥…你…你喝汤…我…我先走了…”

说着就要放下奶羹离开。

宫煜徵:“璃儿别走!”

宫煜徵一看她要走,顿时急了,也顾不得装病和忍耐了,猛地就要起身去拉她。

然而乌兰的动作更快,她一把接过雪璃手里的奶羹,顺手放在旁边,

然后非常“自然”地拉住雪璃的手,热情地把她也拽到床边

#乌兰:“璃儿你也来啦!正好!我们一起陪煜哥哥!人多热闹,病好得快!”

雪璃:“…”

她完全跟不上乌兰的节奏,被她拉得跌跌撞撞,小脸更白了。

宫煜徵:“…”

他快要窒息了!这乌兰是上天派来克他的吧?!

就在这时,救星又出现了。

宫念徵的小脑袋从帐篷外探进来,

看到里面这“热闹”的场面,大眼睛眨了眨,立刻有了主意。

她没进来,而是站在外面大声说

宫念徵:“乌兰姐姐!乌兰姐姐!你快来!巴特尔哥哥好像在找你呢!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乌兰一听哥哥找,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乌兰:“啊?哥哥找我?什么事呀?”

她虽然喜欢缠着宫煜徵,但对哥哥巴特尔还是很在意的。

宫念徵:“不知道呀,好像很急,你快去看看吧!”

宫念徵说得煞有介事。

乌兰犹豫地看了看宫煜徵,又看了看雪璃,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乌兰:“那煜哥哥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来看你!璃儿你陪煜哥哥哦!”

说完,就像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帐篷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宫煜徵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雪璃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乌兰消失的方向,

又看看仿佛虚脱般的宫煜徵,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宫煜徵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放软了声音,朝她伸出手

宫煜徵:“璃儿,过来。”

雪璃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过去。

宫煜徵拉住她微凉的小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宫煜徵:“昨天…对不起,没能立刻去陪你。我被乌兰缠住了。以后不会了,别怕,也别难过,好不好?”

他难得如此直白地道歉和解释。

雪璃听着他认真的话语,看着他眼中清晰的歉意和关心,

昨晚的委屈和害怕终于消散了一些。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

#雪璃:“…嗯…我知道…煜哥哥没有不要我…”

宫煜徵:“那当然!”

宫煜徵见她终于肯说话了,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语气也轻快了些,拿起她带来的那碗奶羹,

宫煜徵:“还是璃儿最贴心,知道我喜欢甜的。我喝了这个,病就好啦!”

他舀起一勺奶羹吃下,对着雪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雪璃看着他恢复精神的样子,

也终于浅浅地笑了笑,

虽然眼睛还是肿的,但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帐篷外,偷听完墙角的宫念徵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而不远处,被妹妹莫名其妙叫出来的巴特尔,正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

巴特尔:“谁找我?”

大人们虽然没亲眼所见,但通过侍卫和侍女的回禀,

也对这场“病中探视”的波折了如指掌,

又是好一阵哭笑不得的调侃。

这草原之行,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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