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下的永恒情话
长城之巅的婚房内,红烛将窗纸染成暖橘色。李信望着铜镜中公孙离的倒影,她正取下鬓间的羊脂玉簪——那是前世他在坠星崖下遍寻七日才找到的残片,如今被长安最好的匠人修复如初,簪头雕琢的枫叶脉络里还嵌着细如尘埃的星屑。
公孙离:“在看什么?”
公孙离忽然转身,发梢扫过他手背,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李信这才惊觉自己指尖正轻轻摩挲着簪尾刻的小字“信不离”,那是他前世用佩剑刻下的执念。
他喉结微动,想说些什么,却被公孙离突然凑近的唇堵住。她的吻带着桂花蜜的甜,像春日里突然落在肩头的花瓣,轻轻巧巧就将他眼底的沉郁吻散。
公孙离:“不许想前世啦。”
她咬着他耳垂轻笑,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脸颊,
公孙离:“现在我是你的新娘,是会在市集上拽着你衣角买糖画的卖花女,是会把最后一块桂花糕藏在伞里和你抢的贪心鬼。”
说着,她从妆奁里掏出个铁皮盒子——那是三年前他们在长城废墟埋下的时间胶囊。盒底压着本边角磨圆的话本,封面画着戴头盔的乌龟和举伞的兔子,正是他们前世偷偷传阅的《龟兔奇侠传》。
公孙离:“看!龟骑士和兔子精终于退休啦!”
公孙离翻开最新一页,羊皮纸上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长城托儿所:戴兔耳发饰的小娃娃举着木枪追着拿纸伞的小姑娘,裴擒虎蹲在一旁用爪子给泥人捏耳朵,木兰叉腰指挥孩子们排队领糖葫芦。
李信看着画中被涂成蓝色的糖葫芦,轻笑出声:李信:“沈梦溪往糖里加了爆弹?”
公孙离:“才不是!”
公孙离戳了戳他胸口,
公孙离:“那是明世隐用占星术调的星空糖霜,小孩子们说吃了能梦见自己的前世呢。”
她忽然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夜风,
公孙离:“不过龟骑士和兔子精的前世……早就在轮回里变成绕指柔啦。”
烛火突然晃了晃,李信这才发现她指尖正卷着他一缕头发,像编花环似的绕在自己腕间。窗外传来隐约的狼嚎——是灰老带着魔种们在月下守夜,婚礼上剩下的糖葫芦被串成灯笼挂在烽火台上,远远望去像一串跳动的小太阳。
李信: “他们会有很多小龟兔吗?”
李信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掌心的茧——那是常年舞伞留下的痕迹。公孙离抬头看他,发现他耳尖红得比喜服还鲜艳,忽然伸手吹灭了烛火。
黑暗中,玉簪突然发出柔和的荧光。李信看见星光透过窗棂,在公孙离发间流淌成河,而那枚曾沾染过血泪的玉簪,此刻正像浸在银河里的月亮,散发着温润的光。前世坠星崖上破碎的星光,终于在今生的洞房花烛夜,织成了笼罩他们的温柔茧房。
公孙离:“先有一个再说呀。”
公孙离的呼吸拂过他颈侧,话音未落便被他捞进怀里。窗外的烽火台不知何时又燃起了灯,不是警报的赤红,而是缀满了莎乐美送来的琉璃灯,每盏灯上都题着上官婉儿的墨字:“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最后那个“子”字被蹭花了,依稀能看出是裴擒虎的兔耳蹭的。
话本被夜风吹开,最新一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道新画:戴喜冠的乌龟和穿嫁衣的兔子倚着长城看星星,乌龟壳上刻着“生生世世”,兔子伞下漏出的星光里,隐约有个抱着奶瓶的小影子在打滚。
玉簪的光芒渐渐与星光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哪缕是前世的执念,哪缕是今生的圆满。李信低头吻住怀中的人,听见远处传来沈梦溪的抱怨:
沈梦溪:“明世隐!你是不是往烽火台的灯笼里加了催情花粉?我的火箭筒都冒红心了!”
公孙离在他怀里笑得发抖,他却忽然想起前世她消散时,玉簪碎成齑粉前闪过的那道微光。原来所有跨越生死的追寻,最终都会在某个星光璀璨的夜里,变成枕边人温热的呼吸,变成话本里歪歪扭扭的幸福结局。
“信离不离。”她在他耳边呢喃,像念一首跨越轮回的咒语。窗外,第一颗流星划过长城上空,而他们的影子,正与话本里的剪影重叠成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