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昭和车厢的腐尸乘务员(主核)
【楔子:血锈车票】
清风攥着半张焦黄车票站在月台,菌丝在袖口下不安地蠕动。腕表显示06:07,与第一卷结尾的06:06仅隔一分钟,但整座城市已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她低头查看车票,发站栏赫然印着「黄泉驿」,到站栏却洇着暗红血迹,勉强能辨认出「七日町」三个字。
雾中传来电车鸣笛声,一列老式蒸汽火车撕开雾幕驶来。车身漆着昭和年号的樱花纹,车窗却布满蛛网状裂痕,每扇裂痕里都嵌着颗浑浊的眼珠。清风握紧从图书馆灰烬里捡到的骨笛,笛身突然传来产房胎心监护仪的节奏。
“欢迎乘坐幽灵列车,请出示车票。”
乘务员从第一节车厢钻出,腐烂的制服下露出森森白骨。他右手握着生锈的检票钳,左手提着的煤油灯里,灯油竟是半凝固的黑色脐带。清风递出车票的瞬间,乘务员眼窝里的蛆虫突然掉在她手背,菌丝瞬间将其吞噬成灰烬。
“检测到非法乘客...”乘务员腐烂的嘴角咧到耳根,“需要特别安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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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副本:七日循环始发站】
清风被推搡着进入第三节车厢,腐臭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车厢座椅是反扣的棺材盖,乘客们或坐或躺,却都保持着诡异的姿势:有人用脐带勒住自己的脖子,有人把头埋在装满眼珠的玻璃罐里,还有人正用生锈的餐刀反复切割同一截断指。
“现在是昭和三十七年七月七日,06:30。”
机械女声从车顶喇叭传来,清风发现所有乘客的怀表都停在这个时间。她刚要起身,地面突然震颤,棺材盖座椅全部翻转,乘客们如提线木偶般被甩进车顶的通风口。通风口里传来产房手术室的金属碰撞声,混着苏挽月断断续续的笑声。
“第七日循环启动——”
车厢瞬间变成手术室场景,无影灯下躺着具被脐带缠绕的尸体。清风认出那是第七十九章里被她斩断的苏挽月分身,此刻尸体胸腔里却插着半截骨笛。当她靠近时,尸体突然睁眼,眼球表面浮现出《生死簿》的编码。
“你逃不掉的,因果摆渡人。”
尸体腐烂的嘴唇一张一合,清风锁骨处的并蒂莲烙印突然发烫。菌丝自动缠住尸体手腕,却在触碰到编码的瞬间被腐蚀出焦黑痕迹。她反手抽出骨笛吹响,笛声却化作无数产妇的哭喊声震碎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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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副本:血色圣经残页】
碎玻璃化作黑蝶涌向车厢连接处,清风追着蝶群穿过布满血手印的通道。在两节车厢的夹缝中,她发现本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圣经》,书页间夹着张发黄的驱魔仪式图。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机械音突然切换成拉丁语祷告,清风手中的《圣经》自动翻到《启示录》篇章。书页渗出的血水在地面形成六芒星阵,阵眼处升起具裹着修女服的骷髅。骷髅手持银质十字架,眼眶里却嵌着两枚借阅证芯片。
“驱魔人清风,你触犯了第七条诫命。”
骷髅的声带是无数产妇声带拼凑而成,十字架突然射出圣光笼罩清风。她感觉菌丝在圣光中蜷缩,锁骨烙印却爆发出更强烈的金光。当金光穿透骷髅胸骨时,清风看见里面藏着半块助产士胸牌——与第一卷里母亲留下的那枚完全吻合。
“妈妈...是驱魔人?”
她挥动骨笛刺穿六芒星阵,圣经残页化作黑灰飘散。骷髅倒下时,胸牌自动飞入她掌心,背面浮现出新的坐标:【七日町·血腥修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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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副本:腐尸乘务长的审讯】
清风被菌丝拽回第三节车厢时,发现所有乘客都变成了乘务员的模样。他们腐烂的脸上挂着同款微笑,手中检票钳同时指向她的心脏。
“非法乘客需接受七重审讯。”
乘务长从车头走来,他的制服下摆拖着条半透明的脐带,另一端连着个正在融化的契约书灵。清风注意到书灵手中攥着的借阅证,正是她在第一卷丢失的那张。
“第一问:你为何携带禁忌骨笛?”
乘务长举起煤油灯,灯油里的脐带突然活过来缠住清风的脖颈。她感觉呼吸变得困难,锁骨烙印却自动渗出金色菌丝。菌丝顺着脐带钻进煤油灯,将灯油里的借阅证碎片吸了出来。
“第二问:你与林雪柔是何关系?”
所有乘务员同时开口,车厢温度骤降。清风看见车窗结出冰花,冰花里映出母亲穿着驱魔人长袍的身影。她刚要伸手触碰冰花,乘务长的检票钳已刺向她的手腕。
“第三问:你能否承受因果反噬?”
检票钳在距皮肤0.1厘米处停住,清风腕间的并蒂莲烙印突然绽放。花瓣中飞出无数产房记忆碎片:林雪柔用银剪斩断脐带、苏挽月在焚化炉中微笑、还有她自己婴儿时期的第一声啼哭混着骨笛声。
“我接生的每个孩子...”她突然吹响骨笛,“都是新的因果!”
笛声化作金色锁链缠住所有乘务员,他们腐烂的身躯在锁链中分解成古籍残页。残页飘落时,显露出通往下一节车厢的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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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副本:驱魔人笔记】
清风推开暗门,发现车厢里堆满生锈的驱魔器械。手术台上摊着本皮质笔记本,封皮用脐带缝着「林雪柔·绝密」的字样。她翻开笔记本,发现每页都记录着某个因果者的接生档案,最新一页贴着她的婴儿照片。
“1999年7月7日,3:33AM”
笔记记载着母亲接生她的全过程,其中一段被血渍覆盖的文字突然浮现:
「胎儿携带双生因果线,建议用骨笛封印。但产妇要求保留自然分娩权利,最终导致...」
清风的手指抚过未写完的句子,菌丝突然从笔记里钻出缠住她的手腕。她看见笔记内页浮现出母亲与苏挽月对峙的场景:林雪柔的驱魔人长袍与苏挽月的红嫁衣在产房交织,两人手中都握着半截骨笛。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
她将骨笛按在笔记空缺处,两截骨笛自动融合。笛身浮现出新的刻痕,正是《生死簿》上被抹去的因果编码。当她吹响完整骨笛时,整节车厢的驱魔器械突然悬浮起来,在空中拼成个巨大的产床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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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副本:七日町的站台幻影】
产床模型突然炸开,清风被气流卷向车尾。她撞碎车窗摔进浓雾,落地时发现站在个日式站台。站牌显示「七日町」,电子钟却停留在06:33——比列车时间慢了三分钟。
雾中传来木屐声,清风握紧骨笛看见个穿和服的乘务员走来。对方脖颈处有道缝合线,每走一步缝合线就裂开些,露出里面蠕动的古籍代码。
“欢迎来到现实与虚幻的夹缝。”
乘务员的声音是乘务长与苏挽月的混合体,她递给清风张车票。车票到站栏写着「黄泉终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