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梦境
沈知秋的双眼缓缓睁开,视线从朦胧逐渐变得清晰。熟悉的景象一点点映入眼帘,那久违的天花板、微弱的光线,仿佛在告诉他,这里是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意识渐渐回笼,他终于醒了过来。
裴长永一直守在他身边,也是第一个发现他醒来的人
沈知秋看见守在自己身旁的人,他想坐起身来,却被裴长永按了回去
裴长永:你先躺下,我去看看其他人醒了没,你先别乱动
沈知秋想跟他说些什么,但是裴长永已经出了他的房间
这时大家也都醒了,洛明轩醒来也觉得身体没什么大碍了,他和白笛安一起来看沈知秋,裴长永去找了寒沂,寒沂早早便醒了,他一出门,便看到了裴长永
寒沂:怎么了?是沈知秋醒了吗?
裴长永:是的,你快去看一看吧,昨天晚上他一直在流泪,身体一直在发抖,我看你们都睡了,也没敢叫你们
寒沂:走,先去看看
他们一行人踏入沈知秋的房内,只见沈知秋正有些茫然地坐起身来,眼中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迷糊。
裴长永:怎么做起来了?不是让你先躺着吗?
沈知秋仿佛依旧未曾从方才的梦境中挣脱,眼角残留的泪珠微微颤动,鼻尖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意。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四人身上,那写满担忧的神情映入眼帘,令他心底一颤。梦中秋若朗的话语如潮水般涌来,那声音低柔却坚定——“你有四个很好很好的伙伴。”此刻,他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边界,只是感到胸口被某种温热的情感填满,几乎要溢出来一般。
白笛安:长史,昨天晚上你确定沈知秋没发生什么事吗?我怎么看他的眼神有点太过于清澈了?这根本不像原来的他呀
裴长永:哦,对了,昨天晚上他一直在哭,身体一直在发抖,我想安慰他,可是没办法,寒沂你快来给他看看
白笛安:不是吧,沈知秋不会——傻了吧!
听到白笛安这么说,自己沈知秋慢慢的才回过神来,大吼了一句
沈知秋:你才傻了!
沈知秋的话音刚落,他才猛然察觉到自己的嗓音竟已沙哑得不像话,尾音里还掺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仿佛情绪的潮水在无声中浸透了每一个字句。
这时,寒沂已经坐到了沈知秋身旁,开始为他诊脉了
在诊脉的短短一分钟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而沈知秋还是有些发愣的看着寒沂把脉的地方
寒沂:沈知秋没事,只是他的脉象还是不是很平稳
寒沂:沈知秋,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梦境中看到了什么东西才会发抖哭呢?
这时,洛明轩已经细心的为沈知秋倒好,水放到了他的手里
沈知秋喝完水之后,感觉嗓子舒服多了,这才又开口说道
沈知秋:昨晚,我仿佛坠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深渊,意识逐渐模糊后,竟闯入了一场异常清晰的梦境。在梦中,我亲眼目睹了亲生父母逝去的那一幕,那场景真实得令人心碎。就在我的意识即将被卷入更深的梦境漩涡时,一股微弱却坚定的力量将我猛然拉回。那是父亲留在我的身体里最后一丝执念,带着他未尽的牵挂与守护,化作星火般的一瞬,唤醒了沉睡中的我。
沈知秋:这个梦境让我终于明白,为何我对亲生父母的印象如此模糊。原来,那时养父抹去了我的大部分记忆。在梦中,我看见了养父的痛苦与绝望,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死在面前,而自己只能接过托付,将我抚养长大。
沈知秋话音未落,心脏便再度被一阵尖锐的刺痛侵袭。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将头深深埋进两膝之间,仿佛这样就能逃避那难以名状的痛苦。然而,他的思绪却如乱麻般纠缠不清,连自己此刻的情绪也辨不明、理不顺,只剩下胸口那近乎窒息的压迫感,提醒着他内心的挣扎与迷茫。
众人望着沈知秋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怜惜,却又不知该如何开解,只得静静地守在他身旁。时间仿佛被拉长了许多,许久之后,才传来沈知秋那带着几分低沉的闷闷声音。
沈知秋:你们别再这样陪着我了,我想独自静一静。我会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不会让这短暂的低落影响到我们之后的训练,也不会拖累任何案件的进展。你们放心吧。
话音落下,众人彼此对视,心照不宣。他们深知,这件事对沈知秋而言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于是默契地起身,默默地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