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突变人伤纷乱起

轻松快乐的日子过得很快 ,舒适久了 ,以至于宫宥齐本人都忘记了 ,宫中本来就有许多不太平 。

冷宫墙头的积雪簌簌坠落时,宫宥齐握碎了掌心的螭龙玉坠。

他灵魂却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个血色黎明。彼时凌千秋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喉间涌出的鲜血也是这般灼烫,烫得他至今午夜惊醒时指尖都在痉挛。

说好要保护好凌千秋,自己又食言了 。

"殿下,该回含章殿用..."身后小太监话音未落,忽见主子猛然转身。青玉碎片从孩童细嫩的掌心坠落,在雪地上溅起细碎寒星。远处朱红宫门吱呀作响,六个侍卫拖着的铁笼正碾过结冰的宫道。

笼中蜷缩的男孩像被剥了皮的幼兽,单衣上凝结着暗红冰碴。宫宥齐听见自己牙齿相撞的声响,前世他刻意忽略的画面此刻纤毫毕现——凌千秋右手无名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着,那是为护他坠马时留下的旧伤。

齐贵妃,真是好的很 ......

"把雪氅拿来。"稚嫩童声裹着不容置疑的威势,惊得太监踉跄后退。宫宥齐径直走向铁笼,成年人的灵魂在孩童躯壳里横冲直撞,玄色锦靴踏碎一地琼玉。

侍卫长横刀阻拦:"四皇子慎行,齐贵妃娘娘那边..."

宫宥齐解下狐裘的动作突然凝滞。前世他特意等侍卫施完刑才现身施恩,却不曾想六岁的孩子竟被生生折断了手指。悔意化作利齿啃噬脏腑,他抖开金丝雪氅的动作太过急切,系带缠住了腰间蟠龙玉佩。

但还好自己这次去的够早 。

"忍一忍。"他跪坐在雪地里将人裹紧,六岁孩童轻得仿佛枯叶。凌千秋在他怀里抽搐,伤痕划过他颈侧时拖出一道血痕。

"传太医。"他抱起人时身形晃了晃,孩童的臂力到底不济。凌千秋滚烫的额头贴着他心口,灼得他眼眶生疼。转角处忽然传来环佩叮咚,齐贵妃宫里的掌事姑姑捧着鎏金手炉挡在道中。

"四殿下这是要把祸根往自己宫里栽?"姑姑瞥向凌千秋的眼神像在看死物,"娘娘特意嘱咐,凌家小儿需在暴室呆足三日..."

"那就请齐贵妃娘娘把本皇子也关进去。"宫宥齐将怀中人又搂紧几分,梅花纹手炉的暖香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他忽然记起前世凌千秋总爱在书房熏梅香,说冷宫墙角的野梅是吃过最甜的东西。

姑姑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孩童突然踮脚扯下她腰间药囊。二十年的宫廷厮杀早将辨毒的本能刻进骨髓,宫宥齐嗅着药粉冷笑:"原来贵妃娘娘连三日都等不得。"

他转身走向太医署时,听见身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怀里的孩子忽然动了动,干裂的唇瓣擦过他耳垂:"...疼..."

"很快就好了。"宫宥齐咬破舌尖才咽下后半句。前世他骗这人喝下落胎药时也说过同样的话,此刻却恨不能将血肉化作止痛的良方。转角处梅枝横斜,他故意让断枝在额角划出血痕——这道伤,该让父皇看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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