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怎么还咬哥哥啦

暮色染透宫墙时,马车碾碎了最后一缕槐花香。宫宥齐按住狂跳的太阳穴,凌千秋枕在他腿上的重量真实得令人心慌。

"殿下,该换药了。"太医掀帘的瞬间,凌千秋睫毛剧烈颤动。宫宥齐立刻扣住他欲缩回的左手——那道为护他而被软鞭划破的伤口还在渗血。

"别动。"宫宥齐蘸着药膏的指尖有些发颤。六岁孩童的腕骨细得像柳枝,前世他曾用铁链将这手腕扣在龙床整整七日。如今白玉似的皮肤上横着狰狞血口,倒像是天道给他的当头棒喝。

车外忽起喧哗,三皇子宫屿带着伴读们策马围住马车。当镶金的马鞭挑开锦帘时,宫宥齐迅速用披风裹住怀里的凌千秋。"四弟果然把书童当娈童养着?"一声哄笑声中,三皇子的目光黏在凌千秋裸露的脚踝上,"不如让哥哥们教教你..."

宫宥齐捏碎了掌心的药瓶。当琉璃碎片扎进掌心时,他想起前世凌千秋被强灌下慢毒散的那晚也是这般月色。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凌千秋衣襟,晕开的花纹竟与当年喜服上的合欢花别无二致。

“三皇兄,可知何为祸从口出?"宫宥齐甜笑着抬头,孩童酒窝里却盛满了淬毒的蜜,"上月你宫里那个双儿,咽喉上插着碧玉簪的模样挺别致。"

马匹惊嘶声中,三皇子惨白着脸倒退数步。宫宥齐甩帘时特意露出腰间蟠龙佩——那是今晨他特意从父皇御案顺走的。凌千秋忽然抓紧他染血的袖口,梦呓般呢喃:"...冷..."

当夜含章殿地龙烧得极旺。宫宥齐盯着凌千秋颈间敷的草药,突然扯开自己衣襟。前世他被蛊毒折磨时,这人总将他冰冷的双脚焐在怀里,如今倒该反过来了。

"殿下不可!"老嬷嬷的惊叫中,八岁的叛逆皇子早已将怀中人整个裹进裘衣。凌千秋滚烫的脊背贴着他心口,恍惚间像是抱着块灼人的炭。更漏声里,他数着怀中人逐渐平稳的呼吸,直到窗外传来两声鹧鸪啼。

暗卫跪在屏风后呈上密报:春游坠石处的岩层有斧凿新痕。宫宥齐就着月光展开字条,永安候半月前私见工部侍郎的记录墨迹未干。至于贵妃......宫宥齐咬破手指,在纸条背面画了朵梅花,想起返程时凌千秋盯着街边糖画的眼神——明日该让御膳房做梅花酥了。

寅时的梆子声撞碎满殿药香时,凌千秋在宫宥齐怀里轻轻挣了挣。孩子烧糊涂了竟咬住他锁骨,犬齿刺破皮肤的痛感让宫宥齐浑身战栗——他想起前世凌家满门抄斩那夜,这人也曾这般咬着他的肩头呜咽。

"松口。"宫宥齐捏着凌千秋后颈轻笑,指尖触到那枚朱砂痣又倏地放轻力道。怀中的小兽却咬得更狠,仿佛要把自己的冤屈都嚼碎了咽进肚里。温热血珠顺着孩童单薄的脊背滑落,在素锦寝衣上晕出并蒂莲的轮廓。

殿门轰然洞开,皇后鸾驾的金丝楠木门槛截断晨曦。宫宥齐迅速将染血的里衣踢进床底,转身时已换上孩童应有的惶惑:"母后万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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