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吹向大海（7）

第七章：专柜玻璃外的猫尾巴

九月的秋风裹着桂花香钻进商场旋转门时，曾盼正被季向空半推着走进香奈儿专柜。她看着玻璃柜里闪烁的金属链条，指尖下意识摸向胸前的猫耳胸针——那是季向空送的生日礼物，此刻在羊绒衫领口晃出细碎的光。

“先生想看什么款式？”导购小姐笑容职业化，目光在季向空的黑色卫衣和曾盼的帆布包上扫过。

“cf中号，”季向空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和她昨天背的同款。”

曾盼一愣，想起今早出门前，翟檀顺路来送文件，特意提到“上次看你背香奈儿很合适”。当时季向空正在给“龙坑”喂营养膏，勺子撞在玻璃罐上发出清脆的响。

“抱歉先生，那款现在没货了。”导购歉意地笑，“不过新到了限量款流浪包，皮质更——”

“不用了。”季向空突然握住曾盼的手，转身走向对面的迪奥专柜。他的步伐很快，卫衣帽子被风吹起，露出后颈一小片泛红的皮肤。曾盼跟着他穿过彩妆区，闻到他身上雪松香水混着淡淡的硝烟味——那是他打排位赛逆风时才会有的气场。

“季向空，你别闹了。”她在电梯口拽住他的袖子，“我根本不想要什么名牌包，昨天背那个只是……”

“只是什么？”他转身，电梯门在身后打开又合上，映出他微沉的脸色，“只是竹马送的心意？还是说……”他忽然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你喜欢被两个男人抢的感觉？”

曾盼被他眼里的暗涌惊到，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在身后的展示柜上。玻璃柜里的Lady Dior手袋在射灯下泛着柔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秋风还轻：“我只喜欢……会为我吃醋的笨蛋。”

季向空的瞳孔猛地收缩。电梯提示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喉结滚动着，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展示柜上。曾盼闻到他卫衣上残留的猫罐头味，混着商场里的香氛，竟比任何大牌香水都要让人心慌。

“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琴键。

“喜欢笨蛋。”曾盼仰头看他，发现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正在发抖，“尤其是某个明明吃醋了，还要带我来买包证明‘我也能给你’的大笨蛋。”

季向空的耳尖瞬间红透。他别过脸去，却在看见她手腕上的红绳时，突然伸手拽住绳尾的铃铛——那是翟檀送的成年礼。

“这个，”他指尖捏着铃铛，金属碰撞声惊到了远处的导购，“换掉。”

“为什么？”曾盼挑眉。

“因为……”他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的猫，只能戴我送的铃铛。”

十分钟后，曾盼坐在珠宝专柜前，看着导购小姐展示新款手链。季向空撑着下巴坐在旁边，卫衣帽子终于被他扯下来，露出乱得像鸡窝的头发——那是刚才在电梯里她手痒揉乱的。

“这款是我们的七夕限定，蓝宝石配钻石……”

“不用宝石，”季向空突然开口，“要猫爪形状的银饰，中间嵌透明水晶，像游戏里的真眼。”

导购小姐愣了愣：“先生是说……定制？”

曾盼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想起昨晚他在训练室给她讲“真眼插位技巧”时的模样。阳光透过商场穹顶洒在他睫毛上，她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阻止了即将出口的“对，加急”。

“其实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她掏出手机，翻出张旧照片——那是他们第一次给“兵线”洗澡时，季向空湿着头发蹲在浴缸前，手里举着个被猫抓扁的皮筋。

三小时后，两人蹲在手工皮具坊里，曾盼拿着锥子的手还在发抖。季向空无奈地叹气，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笨蛋，要这样用力。”他的指尖覆上她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掌心，“就像握鼠标的力度，稳而轻。”

皮革的焦香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曾盼感觉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当刻着“JXK&ZPF”缩写的猫爪银铃手链完成时，窗外的晚霞正染透半边天。季向空替她戴上手链，银铃轻响间，他忽然低头咬住她耳垂：“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专属眼位。”

曾盼转身时，手链铃铛撞上他胸前的战队徽章。她看着他眼底倒映的自己，想起香奈儿专柜外他攥着她手腕的模样，突然轻笑出声：“所以电竞男主的占有欲，就是把女朋友变成行走的游戏周边？”

“不止。”季向空拽着她走向停车场，卫衣带子扫过她鼻尖，“明天带你去战队基地，给你定制专属应援服，背后印‘季向空的野区管理员’。”

秋风卷起她的发丝，曾盼看着他耳尖未褪的红，忽然觉得这个用猫爪银铃和手工皮具说“喜欢”的男人，比任何名牌包都要珍贵。远处的商场外，流浪猫“兵线”正蹲在花坛边舔爪子，她晃了晃手腕，银铃声惊得小猫抬头，与季向空眼里的狡黠光芒，在暮色中撞了个满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