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篇170 故人相逢
“魔法的本质是能量,在地球,准确的说是在华夏国传统的医疗体系当中,人们就已经初步观测到魔力发存在,并将其称之为‘气’或者‘阳气’。同时——那边那个干啥呢起来!上课开小差是吧?你来告诉我——魔力在人体内有多少种常见的储存形式?”
坏菜了。
正跟后桌的妹妹达芙狄趁着老师不注意打闹的洛嘉低着头憋着还没收住的笑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从达芙狄手里抢过来的发夹。
“说吧,都有哪两种?不许翻书!”
“呃,一种……一种是纯能量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哦状态,纯能量的状态。”洛嘉一边说一边把手背在背后拼命朝达芙狄打手势,按理说他是该直接问同桌的,但刚换完位置,新同桌温斯基中午吃完饭不睡觉,跟其他几个人一起翻窗偷溜出宿舍跑去打球结果在操场那被踩实的雪地里扭到脚了请假没来,现在估计还在医务室呢。
达芙狄趁着洛嘉站在前面挡住老师视线,赶紧站起来从洛嘉手里抢回发夹再一屁股坐回去。洛嘉手上感觉不对以为要给自己塞答案呢,结果一撒手就被拿走了发夹。
达芙狄的同桌玛莉芙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对,能量状态。”老师接话,“还有一种呢?”
“还、还有就是,就……”
洛嘉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低头飞快瞟了一眼书,很可惜,不在这一页。
“就是什么?”
“就是,是……是半实体化状态!”
洛嘉灵光一闪,立刻把到嘴边的话喊了出来,生怕下一秒自己忘了似的。
“错!”
老师直接把书拍在讲台上,书脊砸在木质的台面上,打鼓似的跟下方的空腔共鸣出一声巨响,吓得同样中午没睡觉此时在门窗紧闭的教室里昏昏欲睡的珀姬一个激灵。
“我问的是‘在人体内’的‘储存形式’!都半实体化了,既不在体内也不是储存形式!你上课怎么听的?后面站着去!”
“哦……”
达芙狄还在幸灾乐祸,洛嘉垂头丧气地拿着课本从倒数第二桌靠墙的位置里出来,一步一步往教室最后挪。
“所以老师答案是什么啊?”
“上节课我就说过,是脂肪!下去之后你把这道题抄十遍!”
洛嘉更垂头丧气了。
而与此同时,本该跟他眉目传答案的同桌正坐在医务室的木椅子上,捞起了裤腿让医生捏着脚后跟和小腿,想办法把他的关节复位。他对面坐着双手环胸一脸无语的星缇纱,还有跟着星缇纱一起来的尤金。
温斯基并不知道尤金的底细,不过见这位平常不怎么在他们这些学生面前露脸却在工作上跟星缇纱走得很近的大哥也来了,他思考片刻,对着这二位嘻嘻一笑——紧接着就嗷一声惨叫了出来。
“喊什么喊什么,忍着点,正骨都疼哈。”
“米莉阿姨,他这伤得不严重吧?”
“没什么问题。”校医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又使了一下劲,于是温斯基又是嗷地一声,“主要是他这个……经络情况比较特殊,刚刚才发现的。您看要不要帮他激发?”
米莉校医说的是方才已经有人告诉了星缇纱的特殊情况——在从操场被同学架过来之前,一起打球的康斯特本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先给他输点魔力,至于为什么这样做,那也只能说是条件反射了。在来矿场之前当盲流的时候,没那么好的条件。路上见到倒地不起的人,知道对方付不起医药费他和他母亲也会给对方输点魔力——前提是他们俩自己体内还有“余粮”。魔力并非万能,但作为来源于食物的力量,在歌秋罗这种国家它至少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疾病。但在手掌按下去的那一瞬间,比想到扭伤用不着输魔力更早一步的,是来自对方经络里怪异的触感。
这并非智人们常说的触觉感受,而是作为光系的康斯特通过自己输出的魔力得到的反馈。那感觉太怪异了,康斯特顾不上温斯基脚上的扭伤,赶紧释放了更多魔力查看情况。
光系魔法师是唯一不一定需要魔杖也可以顺利输出魔力的种类,尽管同样会增大损耗增大负担,但在双方保持肢体接触的情况下,魔力逸散不会太多,所以康斯特一就没有返回操场边拿自己挂在树杈上的包里装着的魔杖。
这家伙的魔力经络是分叉的。
跟艾丽莎一样——尽管康斯特并不知道艾丽莎是谁。
不过很奇怪,温斯基的三个偏长属性分别是金属、水和光,完全互不相克的三个属性,居然也会发生这种分叉以至于之前没有检测出来他有魔法属性。
而后,就是把人扛到了医务室,顺便让人去通知了一声今天下午第一节没课的星缇纱。至于康斯特?把人送到医务室他就溜了,说是一会在三班有课他要抓紧时间休息一会。至于那些挤在医务室看热闹的学生,眼看到了上课时间还不愿意走,被米莉赶小狗似的全赶回去了。
“啊嗷!疼疼疼!米莉老师你轻点!”
还没正好,这扭得确实够重。温斯基的眼睛还没从星缇纱无语的脸上挪开,眼泪直接飚了出来。
“哟,哭啦?刚才是谁跟其他同学说流血不流泪啊?”米莉一边乐一边手上也没停下,温斯基想反驳但也只能恨自己没长两张嘴。说来也奇怪,本来感觉也没那么疼,但看见星缇纱来了就觉得忍不住想流眼泪。
不光脚踝疼,膝盖手臂也都疼。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要是放在以前这根本算不上什么。但看见星缇纱那张写满无语的脸,温斯基只感觉连原来自己有魔力这件事都变得暗淡没有吸引力了,他把它看也不看就丢到脑后,只想哭。
“暂时不激发吧?他现在才十一岁,身体应该扛不住激发魔力的损伤。”星缇纱看向米莉,“之前是为什么没有发现他这个特殊情况?这种情况很少见吗?”
“这就得问帮他体检的校医了——诶不对,这孩子是不是之前受重伤那个?那不应该啊,输魔力的时候也没发现?”
“呃……可能丽丽塔阿姨不太了解这方面特殊情况。”星缇纱也不知道,这些知识对于她而言更多的只是存在于课本上的理论,毕竟她不是光系的,“检查那次也是她吗——是,那就是了,她可能不太懂这方面。”
看着温斯基点头,星缇纱得出了这个结论。
之前救治温斯基的时候负责给他输魔力的也是丽丽塔。
看来医生这边还是没有能完全做到互通有无啊。
星缇纱想着要不要再想办法加强黑医生之间的技术交流,至少别出现这种反复两次的漏网之鱼事件。尤金则是颇为感兴趣地对米莉问这问那——都是关于魔力治疗方面的,米莉也不吝赐教,只不过觉得这家伙动不动把魔力说成“阳气”多少有点莫名其妙的臭显摆。
歌秋罗没有阳气这个词,是直接音译的汉语,跟补丁包似的。
星缇纱看着嗷嗷叫的温斯基,站起身把兜里的手绢扔给他。没走上前去,主要是怕干扰到米莉。
终于,关节复位好了。米莉让温斯基先把裤腿捞上去让她看看膝盖有没有受伤,自己则是扭过头去翻抽屉找魔杖——米莉兼有光冰两个属性,可以直接做些冰块给他冰敷。
“诶我魔杖呢?嘶,我记得刚放这的啊。”
“没事大不了抓把雪得了。”
“那我也得找着我魔杖啊!”
米莉一通翻箱倒柜,最后在桌面上找到了被手绢盖住的魔杖。
“好了,回去歇着吧,肌肉和韧带应该没什么事,你冰敷个十五二十分钟自己记得拿下来,不过这点冰不拿估计也自己化了,晚点应该就消肿了——你俩咋回事?”
“老师我俩今早上吃完饭开始就一直拉肚子,实在是顶不住了。”
“就你俩吗?其他同学有事没?”
“没有……”
互相搀扶着的两个男生脸色都拉得有些发绿,一个虚弱地一屁股把自己砸在木椅子上,一个左右看看没地方坐了直接坐地上去了——背还靠着那椅子的腿。
“别坐地上——那我先带这小孩回去上课了哈,米莉阿姨您这边有啥事叫我就行。”
星缇纱把坐地上那小孩拽起来放到刚才自己坐的椅子上,而后把单脚站着的温斯基一条手臂拉到自己肩膀上。
“行!您忙吧!我这应该没有什么事了。”
拉肚子不是成规模的食物中毒,确实也不像发现了互不相克属性却经络分叉的罕见案例一样需要通知星缇纱。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尤金先回办公室了,星缇纱架着一蹦一跳的温斯基去教室:“诶等等,你包呢?”
“在、在东操场边上。”温斯基声音很小,像不好意思——也该不好意思,刚当着老师的面叫成那样,还被校医老师取笑了,“您要不放我下来,我自己去拿就好。”
“你这样子怎么去啊。”星缇纱看着他,“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先把你送到教室一会从窗口递给你,这也哭,真是的。”
雪踩着发出吱吱的细响。
星缇纱随口跟温斯基聊着天,走了没多久也就到了他们吧教室门口。星缇纱敲了敲门,跟正上课的老师说了一声就把温斯基送到了座位上,本来说着让他跟同桌先看一本书,但看到站在后面跟新装的暖气片作伴的洛嘉——这小子看到星缇纱还赶紧嘻嘻一笑,星缇纱也只能无语地笑笑。
挺好的,孩子们至少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惹事了。
不光敢惹事还嬉皮笑脸的。
真好。
去了趟操场把温斯基的包拿回来从窗口塞给他,后者刚要关窗星缇纱赶紧又拉开:“透透气,教室里一股死味儿。”
雪越下越大了。
昨天磕到后脑勺的家伙还在昏迷,卢沣不得不承担照顾这个新舍友的责任。与他同监舍的另外六个人都在发烧——明显的,又一次流感爆发了。
劳罗拉领地没有多事之秋,因为春夏秋冬就没有一个时候是闲空的。卢沣很清楚毫无防护地和这些感染了的人待在一起,自己估计也顶不了多久。但他不敢说,更不敢撂挑子不干。
报告上去,自己的狱友们很有可能直接被拉去销毁,而作为近距离接触者的自己能否活下来也很难说。
这些看守对任何一个衍圣公都没有任何同情,但放任不管看着舍友死去也是她们虐待人的借口和理由。尽管明知道她们不需要任何借口也可以将自己拖出去玩/弄致死,但在可能的范围之内,卢沣还是想要尽量避免被注意到。
正这样想着,监舍的门外传来了钥匙串的声音。
几个女人有说有笑的进了监舍,看到正给昏迷的舍友喂水的卢沣,其中一人眼睛忽然亮了:“这个好,这个还会给狱友喂水,真有爱心,我要这个。”
“那我要……这个吧,这个好看。”
“那边那个咋回事儿?死了还是睡着了?”
“你管他呢,好不容易休假,赶紧的吧!”
“你别在这脱啊!”
“那要不然在哪?外面冻死人!真是的,为了找那什么油苗,老娘半年没进牧场一回了,你们让让我怎么了?”
“得了吧,就你忙?”另一个官员模样的女人看着自己的朋友已经脱完了裤子露着个大光腚准备就地开干,干脆也不讲什么精致了,撩起自己的长棉裙就开始解棉裤腰上的皮带,“年初上面让扩大采煤规模,你是不知道我们煤矿部门忙成什么了。之前还有人说呢,那帝姬跟没见过煤似的。”
“我听说是火电厂要扩大规模了?”
“是啊,但是一开始没说谁知道啊。”
“帝姬从哪搞的胶皮配方?我记得那玩意之前不是莫尔蒙家拿着吗?帝姬搞定了他们家?那家狗日的之前对劳罗拉还要保密五十年!”
“不是,说是大圣女陛下亲自给的——妈你给我俩腾腾位,没地了。”
“没地你俩出去干——哎咱俩刚聊到哪来着?”
“这还有个昏迷的谁要?”
“能用吗就要,滚滚滚——谁带了多的套啊给我一个!”
头疼。
头真的好疼。
草原的冬天来得比南方要早——又或许还没到?他不清楚,混沌的大脑在重病之中已经不太能分辨时间的流逝,已经远去的事情在此时反而愈发近在咫尺。他记得那些反对他的官员和学子是如何驳斥他的,记得从草原被接回去的父兄把药灌进他的嘴里,把他送到草原上,做了给敌人生育女儿的侍妾。
在古代发展工业会遇到巨大的阻力,这世上没有不流血的变革,他很清楚。穿越到近似于现代小说里abo世界观的宋代之后,他想过很多办法也做了很多努力,但史书上轻飘飘的阻力两个字,还是拦住了他满腔的抱负。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正因如此他拼命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教给自己的女儿,此时他已经不在乎什么抗金,工业的发展无论从哪里开始都终会在近代铸成阻遏列强侵略的钢铁长城,如果必然要经历镇痛,如果宋朝不允许工业的发展,那就从金开始吧。
都一样。
至少他来过,总要改变些什么。
周围的嘈杂越来越清晰,但他听不清楚那些人在说什么——不,不是听不清,而是听不懂。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榕树下听到儿时伙伴说起的恐怖故事,说鬼说的话都是人听不明白的。他一向唯物,此时想到这些,也只觉得大抵是自己像故事里那些生命垂危的人一样:要么大脑异常放电产生了幻觉,要么逐渐停止工作的大脑开始无法解析听到的声音。
他要死了,他知道的。
但他还想再看自己的女儿一眼,他还没有把自己脑子里所有的东西讲完,他还不想在女儿这么小的时候死去。
他睁开了眼睛。
于是看到了正在扯自己裤子的女士。
以及一群光着下半身的女士。
巨大的羞耻瞬间击中了他的大脑,他大喊着捂着眼睛要转过身去,却被离他最近的那女人一把捞了起来,撅着嘴唇就要亲。
怎、怎么回事!
凭借着体型小,他直接从自己的衣服里金蝉脱壳,从那女人手臂下面的空挡滑了下去。裤子上的腰带不知所踪了——谢天谢地这是一条形制看起来颇为现代化的裤子——他只好两只手提着裤腰一路狂奔。
这是什么情况!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器官恢复成了穿越前的样子——但是这是什么地方?他穿越前可不在国外!
这些穿得跟苏联时期一样的俄罗斯姑娘是怎么回事!他在脑子里搜寻了所有国外大规模性犯罪的资料,爱泼斯坦——不是,他又不是幼童。新爆出来别的什么……那些国家也不怎么带俄罗斯玩吧!
门外也有两个姑娘,还都穿着苏联校服似的裙子,各自跟一个男人干着不可名状之事。他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亡魂大冒,后脑勺不知为何的剧痛愈发明显,让他几乎呕吐出来。很难说现在这是一种什么感受,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恐惧和欲望被他作为现代人的认知和修养压下去,他只知道自己得跑,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每一步像都踩在他的五脏六腑上,无端的恐惧让本能驱使着他狂奔。走廊两侧都有人从监室的门内抓着小窗的铁栏杆往外看,他听到有新的脚步声加入——亮光!前面有亮光!
亮光消失了。
一个至少有两米五高的、浑身肌肉丰乳肥臀的金发女人从那边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在跑,挡住了疑似出口的光亮。
后面的追兵也到了。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指甲直接带着手指一起抠进他的血肉,巨大的力道压得他直接跪了下来。
“不、不……”
他不会说俄语,这里的人黏糊糊的弹舌音他一点也听不明白。千钧一发之际,他扭过头攥着那手臂:“我——我是中国公民!I'am Chinese!你们——”
女士们瞪大了眼睛,那从另一头来的金发女士却是快步走上来,两手掐着他的腰把他举了起来——正对着自己的眼睛。
“嗨,好久不见。”
金发女人的嘴里吐出他熟悉的、属于金人口音的汉语。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方才让自己不顾一切逃命的恐惧来源何处。
大得吓人的眼睛,宝石一样的虹膜,怪异的面部比例,还有过短的躯干与长到让他有些恶心的手脚。
似乎同属人科,但绝不是智人。
他的认知在报警,恐怖谷带来的含义在这一刻从尾椎骨一路蹿到天灵盖。
“你怎么了?”金发女人歪了歪头,“认不出我?我是完颜……别抢啊!这他妈我男人!”
“劳罗拉小姐,这……”
看守的脸色很为难。
那些女人都在面面相觑,但很快有人说出了拉扯他的缘故——他不该会神语,他的表现代表他应该被带去接受登记和检查。
当然,这些,他是听不懂的。
“你们是说他撞到头了,醒过来就学会了汉……神语吗?”
“是的,小姐。”
“那你们快点,我还等着把我二女儿重新造出来呢。”金发女人显然相当不耐烦,但是还是把他放回了地上。她在其他人怪异的眼神里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喃喃自语说着这外面的奴隶和平民都那么惨,要是自己夭折的小女儿托生到外面可怎么办。
“那、那个……”
有人走了上来。
“小姐,虽然不知道您的……但是现在是冬天啊,您就算跟他睡觉也不会怀孕的。您……”
她闻起来并不像刚刚流产过或者失去孩子不久。
但金发女人只是摆了摆手,她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汉语应该是让对方起疑了,但对方没提她就打算装不知道,她着急把自己的小女儿生出来,没时间跟这里的人掰扯。
她刚才死掉不久,在这鬼地方睁开眼睛——并没有像尤金一样因为两个灵魂挤在一起而头晕,反而十分顺利地融合了这具身体所有的记忆,就好像这也是自己一样。而在意识到除了姓氏之外,这位劳罗拉小姐的名字含义与自己几乎一样,她搓着自己的下巴顺滑地接受了自己在平行世界是个丰/乳/肥/臀的金毛女人的事情。
平行世界是长女佛佑告诉她的概念——那个时候她还是“他”。
而再一回神,发现佛佑也在。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的几分钟似乎就是原本世界的几十年,佛佑在他死后还活了很久,带着她母亲给她的知识与眼界开疆拓土,将蒸汽机和炸药带到了汉人的地盘,炸开了那一道道把佛佑母亲送往草原的城门。
而于此地而言,则是在一夜高烧之后,相继醒来的两位劳罗拉,学会了神的语言。
性格并未大变。
不像佛佑母亲从未来来到他们的时代。
就好像她们本来就是他们,不过是在一边的自己死去之后,带着记忆来到了另一个自己的体内。她本不抱希望找到佛佑的母亲,反正这辈子自己能生,女儿的灵魂理应回到母亲的腹中。但没有想到,在着急忙慌从床上爬起来从家里跑到牧场之后,还真遇到了自己两个女儿的母亲。熟悉的汉语口音熟悉的番邦语言,她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谁。
你看,我们本来就该当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