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耳兔血脉

容兰慢悠悠地把手伸进苔霜月的衣兜里摸索了一阵,最后掏出来一根荔枝味的棒棒糖。他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纸,把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走吧,那家伙醒来估计还得一阵子,咱们先到处转转。”阳辉盯着那根棒棒糖,眼里满是渴望,小声嘟囔着:“能给我一根不?”苔霜月斜了他一眼,冷冰冰地回了句:“没了。”温晚眠坐在沙发上,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伸了个懒腰,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这地方有啥好玩的?不就那么几家店嘛。”叶修白一把勾住阳辉的脖子,笑嘻嘻地说:“咱的小豹子可没来过呢,带他溜达溜达。”温晚眠瞥了他们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们的小心思:“又想去斗兽场玩?门儿都没有!”霜海凌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热闹,容兰凑上前去撒娇:“好不容来一趟,就让我们玩会儿呗,虐菜可有趣啦!”温晚眠白了他一眼,拿起一瓶还没开封的酒,随手把瓶盖掰开,喝了一口,说:“走吧。”叶修白拉着霜海凌就往最大的斗兽场跑,阳辉一脸茫然地跟在后头,容兰把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个位置继续含着,笑着说:“金主大气。”

斗兽场和赌场差不多,规则也类似,里面的人分两种,一种是参加比赛的,虽说叫斗兽场,其实是人和人打架,还有一种是下注赌钱的。楼月亡河、霜海凌、温晚眠平常都不爱参赛,都是在上面看戏的主。阳辉太小了,七宗罪的力量还没觉醒,也被他们带上去了。温晚眠和几个要比赛的付了押金之后就上去了。这比赛规则是,死了不管,而且赛前要付押金,赛后根据赢的场数和压在你身上的钱来算,最后给你钱。在上面看戏的也要付押金,代付的金额要多些,能赌人,给多少返还就是乘以倍数,输了就亏了。上面看戏的位置有两种,一种是专门开个房间,另一种是大家一起坐。温晚眠倒不在意这些,随便开了个房间就带人进去了。他喝了一口酒,支着下巴看着下面的场地。

容兰迈着轻巧的步伐走进擂台,那脚步轻得像一抹幽影。对面走上来的却是个满脸横肉、体格壮实的大汉。这大汉比容兰高出两个头,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墙,而容兰就像风中摇摆的小草,显得脆弱又渺小。

容兰戴着面具,整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这比赛有规定——不能暴露真实姓名和身份,所有人都得藏在面具后面。不过这规则对容兰而言就是个笑话。他是个Omega,还有垂耳兔血脉,这就注定他身材娇小瘦弱,像个没长大的小兽,矮瘦得让人心生怜悯。

那大汉盯着容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狂笑。他的笑声在擂台上空回荡,满是轻蔑与不屑:“哟呵,真是稀罕呐!这么个小矮子也敢来参赛?哈哈哈,你莫不是走错了地儿,误闯进斗兽场的后院厨房了吧?”说完他还故意弯下腰,用手指戳了戳容兰的肩膀,像是在检查这人是不是纸糊的。

空气瞬间像是凝固了,整个擂台上弥漫着诡异的安静。容兰的脸藏在面具后,没人能看到那变得漆黑如墨的脸。但从他微微颤抖的手指能察觉到,他快要控制不住内心翻腾的情绪了。从小到大,他的垂耳兔血脉就是他最深的痛苦,它带来的不仅是身高的缺陷,更是一种无尽的屈辱。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都尝到了鲜血的代价。

小时候,他姐姐因为一句“小矮子”的调侃,被他亲手从楼梯上推了下去。那次事故让她双腿落下永久的毛病,再也不能长时间奔跑。每次想起这事,容兰心里就会涌起一种快意又病态的满足感,好像只有通过暴力,才能弥补自己身体上的不足。

此刻,那大汉的话像尖刀一样一下下刺进他的耳朵,“小矮子”三个字不断在他脑海里回响。容兰慢慢抬起头,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他没说话,只是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划破了皮肤。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朵艳丽的血花。

观众席上,有人察觉到气氛不对劲,都屏住呼吸,盯着这一切。贵宾席里,温晚眠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中的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反射出危险的光芒。他饶有兴趣地俯视着擂台中央的景象,低声自语:“这人怎么每句话、每个动作都能精准踩到他的痛处呢?”霜海凌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无奈地耸了耸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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