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眠微微眯起眼睛,灰蒙蒙的白色瞳孔中映出容兰的脸。他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质疑:“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容兰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手指灵巧地穿过扳机环,手腕一转,那枪就在她指尖转了个圈,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去偷了把家伙。”她咧开嘴笑,声音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温晚眠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麻烦”,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吧。”霜海凌默默点了点头,顺手拎起还在睡觉的阳辉,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动作干脆利落。楼月亡河也被温晚眠叫醒,揉着眼睛站起来。

阳辉是夹在霜海凌和叶修白中间睡的,这两个人自带冷气场,让他这一觉睡得舒舒服服,一点也不热。醒来时,他伸了个懒腰,精神抖擞地四处张望。温晚眠则坐在霜海凌另一侧处理公司事务,眉头微皱,手里快速滑动着手机屏幕。楼月亡河一如既往地随意,睡醒后依旧一脸困倦,似乎对周围的动静毫不在意。容兰抬头看了看午后高悬的太阳,双手高高举起伸了个懒腰,“起来吧,该走了,赶路啦。”她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催促。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路,直至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边的霞光逐渐褪去,夜幕悄然降临,他们才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F市。苔霜月站在队伍前方,目光落在眼前那高大而略显陈旧的围墙之上,不禁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将目光转向身旁的楼月亡河。

楼月亡河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他从容地将围巾又勒紧了一些,动作熟练而自然。接着,他伸手从温晚眠背着的包里取出一根绳子,握在手中,显得格外镇定。他稍稍退后几步,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随后猛然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墙面。他的身影矫健而敏捷,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因年久失修而变得凹凸不平的砖块上,双脚则灵活地踩在支撑点,向上攀去。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仿佛这样的攀爬不过是家常便饭,无需任何思考。毕竟,作为一只岩羊,楼月亡河本就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是完全垂直的九十度陡壁,就只是坡度的问题罢了。而这堵破旧且表面坑洼的围墙,反而为他提供了更多的借力之处,使他攀登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几下之后,他稳稳站在围墙顶端,低头寻找可以固定绳子的地方。绑好后,他将绳子另一端垂下去,苔霜月一手抓着绳子,另一只手搂住容兰的腰。容兰顺势环住他的脖子,苔霜月借力一跃,踩着砖块向上攀爬,动作敏捷而稳健。不一会儿,他就带着容兰登上了围墙。

容兰松开苔霜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摆。叶修白和霜海凌也爬了上来了,最后是温晚眠,他一只手拎着阳辉的衣领,将他轻松提了上来。容兰见大家都上来了,便弯腰把绳子收起。楼月亡河坐在围墙上,双脚悬空晃悠着,月光洒在他白色的头发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银辉。温晚眠走到他身旁坐下,楼月亡河仰头看向月亮,眨了眨眼,瞳孔瞬间变成了山羊的横瞳,但又迅速恢复了原状,仿佛只是片刻的错觉。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