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演员司音失踪案

1. 镜中血戏

剧场后台的化妆间弥漫着刺鼻的松节油气味,破碎的镜面像一张咧开的嘴,将江执冷峻的侧脸切割成十几片。他弯腰捡起一块染血的玻璃碎片,指尖摩挲着边缘焦黑的裂痕:“不是外力击碎,是高温灼烧后骤冷导致的爆裂。”

“和童年火灾现场的玻璃窗一样?”林贞蹲在他身侧,手电筒光束扫过满地狼藉。他捡起半截断裂的口红,在便签本上快速素描现场,“司音失踪前正在化妆,但粉底刷上的颜料是干的——她根本没碰过这些化妆品。”

桑决一脚踹开卡死的更衣柜,军刀寒光划破黑暗。柜内悬挂的戏服突然齐刷刷转向她,每件衣服的胸口都用荧光涂料画着倒悬的玫瑰。“又是这玩意儿!”她扯下一件黑袍甩到地上,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符号,“环环,过来看这个!”

环娣书蹲下身,长发垂落时扫过桑决的手背。她掏出随身画板,炭笔在纸面飞速游走:“符号排列像乐谱……但第七个音符被替换成镜像拉丁文。”笔尖突然顿住,“是坐标,指向老剧场的锅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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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双生镜影

锅炉房的铁门被江执用撬棍生生别开,陈年煤灰扑簌簌落下。林贞打开手机照明,光束扫过墙面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

整面墙贴满司音的海报,每张都被利器划破眼睛。更骇人的是,所有破损处都用鱼线缝着微型镜片,折射出无数个他们的扭曲倒影。

“凶手在玩监视游戏。”江执的放大镜对准镜片后的凸面透镜,“这些是广角监视器,我们进入剧场的每一秒都被直播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头顶突然传来机械音:“侦探先生,喜欢我送的‘眼睛’吗?”

林贞突然拽住江执的胳膊往后一扯。一支弩箭擦着江执的耳际钉入墙面,箭尾绑着的手机开始自动播放视频:司音被蒙住双眼绑在旋转镜台上,皮肤上的荧光纹路随着她的挣扎明灭不定。

“倒计时三小时。”桑决盯着视频角落闪烁的数字,“这次凶手把观众数绑定了剧院座位——每卖出一张票,倒计时缩短十分钟。”

环娣书突然抓住桑决的手腕:“纹路走向不对劲!”她在桑决掌心快速勾画,“看这些螺旋纹的交点,像不像我们之前在画廊地下发现的通风管道图?”

桑决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将军刀插进海报后的砖缝:“管他娘的是什么,先挖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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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雾锁双生花

砖墙轰然坍塌时,江执一把将林贞护在身后。尘烟散尽后,一条镜面走廊赫然显现,两侧墙面镶嵌着上百面化妆镜,每面镜中都映出司音不同角度的身影。

“全是全息投影。”林贞伸手触碰镜面,指尖传来电流的刺痛感,“但镜框边缘有实感……环小姐,借你画板一用!”

环娣书将画板抛过去,林贞用口红在板面快速涂抹。鲜红的线条逐渐拼出一张人脸——竟是年轻时的美术馆馆长!

“司音参演过馆长投资的实验话剧。”林贞将画板转向江执,“你记不记得火灾案卷宗里提过,当年有家剧团在隔壁排练?”

江执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如利刃劈开白雾:冲天火光中,戴白面具的人影拎着汽油桶走过碎玻璃,哼唱的旋律正是司音成名作的伴奏!

桑决突然暴喝一声:“趴下!”

镜面同时炸裂,锋利的碎片如雨点般射来。环娣书被桑决扑倒在地,一块玻璃擦着她耳尖飞过,削断几缕发丝。

“你他妈不要命了?”桑决揪着环娣书的衣领怒吼,声音却带着颤。

环娣书苍白的指尖抚过她染血的脸颊:“你的军刀……在右数第七面镜子的左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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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骨血戏台

军刀刺入镜面的刹那,整条走廊开始扭曲旋转。江执拽着林贞撞进突然出现的暗门,身后传来镜面坍塌的轰鸣。

逼仄的圆形密室中央,司音被钉在十字形镜架上,皮肤上的荧光纹路已蔓延到脖颈。她的锁骨处烙着一朵雾中玫瑰,与江执母亲遗物上的吊坠一模一样。

“实验体7号,镜像载体存活时间:71小时。”机械音从头顶传来,“感谢两位侦探加速进程,现在倒计时剩余——”

电子屏突然熄灭。林贞抡起消防斧砸向控制台,飞溅的火花中,他转头对江执笑出一口白牙:“这次我比你快三秒。”

环娣书突然跪坐在镜架前,颤抖的指尖抚过司音脚踝的淤青:“这些不是虐待伤……是长期注射的针孔!”她掀开司音的戏服下摆,腰侧赫然缝着一块皮革标签,编号旁印着褪色的LOGO:云顶美术馆联合江城剧院人体艺术实验组,1999。

桑决的军刀哐当落地。

江执死死攥住母亲遗留的怀表,表盖内侧的照片上,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实验台前,手中试管标签与司音身上的编号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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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镜渊回响

“江执!”林贞的吼声让所有人惊醒。密室四壁的镜面突然渗出鲜血,倒计时以十倍速疯狂流逝。

桑决背起昏迷的司音冲向通风口,环娣书撕开裙摆为她包扎伤口。江执却僵立在血镜前——某个碎片里,戴白面具的人正举起打火机,点燃的却是童年记忆中的剧场帷幕。

林贞一拳砸在江执耳侧的镜面上:“你给我醒醒!现在不是陷在回忆里的时候!”

鲜血顺着镜面裂纹蜿蜒而下,江执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面具人烧的不是我家……是剧场!当年死的根本不是我的家人!”

电子屏在此刻重新亮起,二十万观众数达成。司音身上的荧光纹路突然暴亮,皮肤如陶土般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森白的骨骼——

那确实是一尊雕塑,用活人浇铸的、正在尖叫的雕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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