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雾锁骸骨
1. 血吻与镣铐
江执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司音森白的骸骨上。那具“雕塑”的胸腔内嵌着一枚微型投影仪,此刻正循环播放着童年火灾的画面:戴白面具的人影站在剧场帷幕前,而年幼的江执蜷缩在观众席角落,怀里死死搂着母亲的怀表。
“当年死的不是你的家人。”林贞突然从背后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记忆里的‘家’,根本是剧场后台的休息室!”
江执猛地转身,一拳砸向林贞的侧脸,却被对方轻易制住手腕按在血镜上。林贞的呼吸喷在他耳畔,带着灼人的热度:“看清楚!你母亲穿着实验服——她是‘终极创作’计划的核心研究员!”
镜面突然映出怀表内侧的照片放大图:穿白大褂的女人手持试管,身后铁笼里关着七个戴镣铐的孩子。第七个孩子的锁骨处,烙着与司音相同的雾中玫瑰。
“实验体都是孤儿……包括你。”林贞的声音像把钝刀,缓慢地割开记忆的茧房,“火灾不是意外,是计划失败的灭口行动。”
桑决的咒骂声从通风管道传来:“操!这破通道通到云顶美术馆的地下室!”
环娣书跪坐在骸骨旁,炭笔在镜面飞速书写:“骨骼纹路是地图!司音被改造过,她的骨头在指引——”
话未说完,整间密室突然剧烈震颤。血镜迸裂的瞬间,江执被林贞扯进怀里,锋利的碎片擦着后者脊背划过,在白衬衫上撕开一道血痕。
2. 攻守逆转
通风管道比想象中狭窄,林贞几乎是将江执半搂在怀里往前爬。血腥味混着对方身上冷冽的松香,在密闭空间里发酵成某种危险的催化剂。
“你早就知道。”江执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刀,“从什么时候开始?”
林贞的膝盖抵着他的后腰,温热掌心按在他撑地的指节上:“接第一起案子时,我在你抽屉里见过实验体名单。第七页被撕掉了——现在我知道那是司音的档案。”
前方突然出现岔路,桑决的军刀卡在右侧管道内壁:“跟着刀光走!环环说左边通道有……”
爆炸声淹没了后半句话。气浪掀翻管道的瞬间,林贞用身体将江执完全罩住。燃烧的碎铁片嵌入他左肩,血滴落在江执苍白的唇上。
“你疯了?”江执抬手去捂他的伤口,指尖沾满黏稠的血。
林贞低头咬住他的指尖,犬齿在指腹留下带血的牙印:“疯的是你。明明抖得厉害,还要装没事。”
3. 实验牢笼
管道尽头是间布满显示屏的监控室。环娣书扑到操作台前,画板压住即将启动的自毁程序:“这些是人体实验的实时数据!司音的神经信号被同步到……”
桑决一刀劈开铁柜,上百支冷冻试管滚落地面。她捡起一支对着灯光摇晃,淡蓝色液体里悬浮着米粒大小的芯片:“这他妈是植入式追踪器!江执,你后颈有没有——”
林贞突然扯开江执的衣领。
苍白的皮肤上,一道三厘米长的陈旧疤痕正在发烫。江执浑身僵硬,记忆如溃堤的洪水:七岁生日那天,母亲用手术刀划开他的后颈,笑着说“这是保护你的盔甲”。
“是接收器。”环娣书将扫描仪对准疤痕,“所有实验体的位置都被凶手监控了……包括你。”
显示屏突然全部亮起,戴白面具的人出现在每块屏幕中。机械音带着扭曲的笑意:“亲爱的江执,你终于回家了。”
林贞的枪口对准主屏幕,子弹却穿透虚影打在墙上。江执突然夺过他的枪,对准自己太阳穴:“你想要的是我吧?放他们走。”
4. 囚笼博弈
面具人抬手打了个响指,江执的枪管突然被林贞握住。滚烫的掌心包裹住他冰凉的手指,子弹擦着耳际射穿天花板。
“你以为自己还是七岁那个任人宰割的孩子?”林贞将他抵在操作台上,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听着,你母亲给你植入接收器不是为了当傀儡——看这里!”
他扯开自己的衬衫,心口处赫然烙着同样的雾中玫瑰。
“我是实验体0号,第一个逃出牢笼的怪物。”林贞的拇指按在江执唇上,抹开那抹血迹,“这些年我假装成普通侦探接近你,因为只有你能关闭接收器总控系统。”
桑决的军刀架上面具人的虚拟脖颈:“少他妈演苦情戏!总控室在哪?”
“在江执的脑子里。”环娣书突然举起画板,上面是她根据骸骨纹路还原的神经图谱,“接收器连接着海马体,要摧毁系统,必须让他重新经历火灾现场的痛苦记忆。”
林贞的手滑到江执后颈,指尖按着疤痕缓缓施压:“相信我,这次我会把你从地狱里抢回来。”
江执仰头望进他漆黑的瞳孔,那里翻涌着比白雾更浓烈的执念。他闭上眼,将额头抵上对方的锁骨:“……别手软。”
5. 痛觉密钥
记忆回溯装置启动的瞬间,江执的惨叫让所有玻璃器皿炸成齑粉。林贞将他死死锁在怀里,任凭对方在剧痛中咬破自己的肩膀。
“妈妈……不要烧掉剧场……”江执的瞳孔涣散,手指在林贞背上抓出血痕,“那些孩子……还在里面……”
环娣书疯狂敲击键盘,屏幕上的神经图谱逐渐具象化:1999年的剧场平面图中,七个红点正在向通风口移动。桑决突然指向某个闪烁的坐标:“总控室在舞台地下!当年那些孩子被关在……”
面具人突然实体化现身,匕首直刺江执后心。林贞抱着人旋身闪避,刀刃擦着江执腰侧划过,挑开衬衫下摆——
一道陈年鞭痕横贯腰线,与林贞心口的烙印组成完整的雾中玫瑰。
“果然是你。”林贞将江执推到环娣书身边,反手抽出藏在靴筒里的钢丝,“二十年前就该死的败类。”
钢丝绞住面具人脖颈的瞬间,林贞贴在他耳边轻笑:“你猜为什么我能活下来?因为江执的母亲早就给我注射了抗体……顺便说,你脖子上这圈红疹,是神经毒素初期症状哦。”
6. 玫瑰重生
总控室爆炸的前一秒,林贞抱着江执滚进消防通道。烈焰吞没面具人的惨叫,气浪将两人掀飞到剧场的舞台中央。
江执在浓烟中剧烈咳嗽,后颈的疤痕渗出黑血。林贞撕开衬衫压住他的伤口,嘴唇贴上他汗湿的额头:“接收器失效了,你自由了。”
“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江执攥住他染血的衣领。
林贞的吻落在那个带血的牙印上:“如果让你知道实验体0号还活着,你会不顾一切追查到底。”他握住江执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现在,我的命是你的了。”
桑决的吼声从观众席传来:“要调情等逃出去再说!整个剧场要塌了!”
环娣书抱着神经毒素解药奔来,却在看到两人姿势时猛地转身:“……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贞笑着将江执打横抱起,穿过坠落的吊灯与燃烧的幕布。怀表从江执口袋滑落,表盖内侧的照片在火光中清晰起来——
穿白大褂的女人身后,戴镣铐的男孩们手拉着手。0号实验体的烙印下,隐约能看见后来被刀疤覆盖的“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