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选择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上次的针眼还没消？"方可歆下意识问。

祁远怔了怔，忽然笑开："方医生记得真清楚。"他直起身时，耳钉在暮色中闪着微光，"改天再约针灸？"

黑色保姆车无声滑到路边。上车前祁远突然回头："谢谢。那场戏我吊威亚受伤，是你在片场急救的。"

车开远了，周砚书才开口："三年前你已经穿到这个身体。"

"嗯。"她望着车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没想到，他记了三年。"

晚风卷着桂花香掠过裙摆。周砚书突然问："所以你心动了？"

她笑，"职业病而已。"方可歆将碎发别到耳后，"肝郁脾虚型患者需要长期调理。"

周砚书笑而不语。两人走过满地碎金般的桂花瓣时，远处商场大屏正重播祁远的表演。镜头特写他唱歌时滚动的喉结，以及望向二楼某个瞬间，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星光。

她们交谈间，一辆黑色轿车从远处缓缓驶来。车速慢得出奇，在川流不息的公路上显得格格不入，却仍有车辆主动避让——是陆沉派来的司机，专程接她们去汇合。

"在想什么？"周砚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方可歆收回目光，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只是在想何师兄为什么突然让我代表参加这次会议。"

周砚书轻笑一声："你怀疑他的决定？"

"不是怀疑，"方可歆摇头，眉头微蹙，"只是觉得有些突然。这次与瑞康的续约谈判很重要，按理说应该由何师兄亲自出席才对。"

"何苏叶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周砚书对着她笑了笑，"他既然选择你，自然有他的道理。"

车子驶入科技园区，在一栋玻璃幕墙建筑前停下。方可歆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她注意到自己的指尖有些冰凉，这是她紧张时的小习惯。

"到了。"司机轻声提醒。

实验室大楼灯火通明，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室。推门而入时，方可歆立刻感受到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投来——瑞康制药的高管团队、实验室负责人，还有几位她只在学术期刊上见过的专家。

"方医生，久仰。"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起身相迎，"我是瑞康研发部的林主任。何博士临时有事不能到场，我们都很期待您的见解。"

方可歆微笑颔首，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长桌中央摆放着几份厚厚的文件夹，投影仪已经准备就绪。她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位年轻女性，正低头快速记录着什么——应该是会议记录员。

"抱歉让大家久等，"方可歆的声音清晰而沉稳，"路上有些耽搁。"

"没关系，我们刚好可以先看看数据。"林主任示意她入座，"何博士发来的视频连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方可歆在预留的主座坐下，周砚书自然地坐在她旁边半步的位置，像个无声的支持者。她打开面前的文件夹，快速浏览着实验数据和临床报告。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在开始前，我想先确认几个数据点。"方可歆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第三期临床试验中，对照组和实验组的样本量比例似乎有些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