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我们成家吧

“这叫实事求是。”何苏叶拎起工具包，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对了，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周砚书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不过我想吃你上次做的桂花糯米藕。”

“这个季节的藕不够粉。”何苏叶思索着，“不过可以试试用山药代替，口感会绵密些。”

两人边走边聊，药圃到停车场的路上种着一排银杏，金黄的叶子随风飘落，像一只只飞舞的蝴蝶。

“其实......”周砚书突然开口，“我客户的事让我想了很多。看到身边那么优秀的人都过得不如意，有时候也会担心......”

何苏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区。有人22岁就当上主任医师，有人40岁才考取执业资格。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一步一步往前走。”

周砚书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你说得对。与其焦虑别人的成就，不如专注自己的路。”

“况且，”何苏叶捏了捏她的无名指，“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涌入心田。周砚书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奖励你的心灵鸡汤。”

何苏叶挑眉：“就这？我的鸡汤这么不值钱？”

“那你想怎样？”周砚书假装警惕地后退半步。

何苏叶笑着将她拉回来：“至少......再加个桂花山药当利息？”

周砚书听后，意味深长用手指点了点何苏叶的胸口。

夜深了，周砚书还在书房赶实验报告，回主卧的时候，何苏叶闭着眼躺在卧室床上。

她悄悄靠近，听到他呼吸清浅绵长，以为医生已经熟睡。正要伸手帮他掖被角，却撞进一双半眯着的眼眸里，安安静静地望着她，一动不动。

这是睡醒了？还是根本没睡？

周砚书撑在枕边看了他大约有十几秒钟，直到那只漂亮的手慢慢伸向她，再轻轻扣住她的腰，把人卷进他怀里继续睡觉，全程连睫毛都没多颤一下。

这算不算中医师的反射本能？......

第二天两人是被饿醒的，匆匆赶到药材市场捡漏最后两包新鲜石斛。

何苏叶在厨房炖汤，她凑近灶台：“何医生，昨晚我回房时，你醒着还是睡着？”

他笑起来，带着意料之中小酒窝:“似醒非醒。”

“小时候总爱在书堆里打盹，父亲和母亲总是特别忙。每次在书房装睡，爷爷都会把我抱回床上去。有次听见他念丫头又沉了，快抱不动喽，后来我再没在书房睡过。”

何苏叶听完，沉默地拿起汤勺，盛了小半碗当归补血汤，仔细吹散热气，稳稳递到她唇边示意尝尝，温热的药汤慢慢落入胃里，再蔓延到心里，像在抚平那些童年遗憾——

那些年蜷缩在书堆里等父亲、母亲回家的小姑娘。

等她喝完最后一口，他接过碗放下，他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也不说话，继续炖汤，砂锅里飘出一阵阵当归的清香，这男人连体贴都带着药性，温补无声却直入心扉。

万灯照万家，一灯照一隅，原来这就是家的温度——有人守候，有人牵挂。这般平凡的温暖，竟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小书，我们成家吧！以后我负责柴米油盐，你继续赏雪喝茶。在这段关系里，你什么都不用做，做你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