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霜刃试探

次日，柳缠枝揣着叶寂舟给的驱虫药瓷瓶，从望水客栈出来。

叶寂舟说要去东市查墨尘的踪迹，让她在客栈等着，可她耐不住性子，想着去巷口买两个肉包回来，顺便看看能不能撞见他。

刚拐进客栈后的小巷，身后传来一阵冷风吹过的声响。

柳缠枝下意识握住腰间的银鞭。

凌霜：站住。

柳缠枝转身，只见巷口站着个穿浅灰劲装的女子，长发束在脑后，腰间别着两把短刃，刃鞘是淡青色的。

是寒刃阁的人！苏慕云说的没错，寒刃阁的人果然找到她了。

柳缠枝：你是谁？找我有事？

凌霜：凌霜。寒刃阁弟子。

凌霜：奉长老之命，来劝你一句，离叶寂舟远些。

柳缠枝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

柳缠枝：我为什么要离他远些？

柳缠枝：他没害我，反而帮过我。

凌霜：帮你？

凌霜冷笑一声，双短刃“唰”地出鞘。

凌霜：寒刃阁的人，从不会无缘无故帮柔枝坞的遗孤。

凌霜：你以为他对你好，是真心的？

凌霜：不过是想查你身后的旧部罢了！

话音刚落，凌霜的短刃就朝柳缠枝刺来，她的动作极快，刃尖直逼柳缠枝的肩头。

柳缠枝早有防备，银鞭出鞘，如青蛇吐信，精准缠住凌霜的刃身。

她跟着青姑练了十年鞭法，虽少与人交手，却把“缠丝式”的巧劲练得极熟，此刻情急之下，手腕一转，银鞭顺着刃身往上缠，竟想把短刃夺过来。

凌霜收刃后退，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青衫女子，竟有这么好的鞭法。

十年前，她还是寒刃阁的小弟子时，曾偷偷见过柔枝坞的人练剑，那技法以柔克刚，和眼前柳缠枝的鞭法，如出一辙。

长老说柔枝坞是“叛徒”，可她记得，当年阁主（叶寂舟的父亲）曾说过，柔枝坞的人“守义重情”，绝非奸邪之辈。

凌霜：你这鞭法，是谁教你的？

柳缠枝：我师父。怎么？寒刃阁连别人学什么武功都要管？

凌霜想起昨日墨尘传回的消息，说柳缠枝“持有残簪，四处寻恩人”，又想起叶寂舟这两年总往江南跑，难道长老说的“柔枝坞是叛徒”，有假？

凌霜：我不管你师父是谁

凌霜收起一把短刃，只留一把握在手里，语气却没了之前的狠厉。

凌霜：但你要记住，寒刃阁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叶寂舟也不是你能缠的人。

凌霜：长老已经盯上你了，再跟着他，你只会死得更快。

柳缠枝：你既然是寒刃阁的人，为什么要提醒我？

柳缠枝：长老不是让你……除掉我吗？

凌霜：我只遵阁规，不遵私令。

说完，她便消失了，只留下柳缠枝愣在原地。

柳缠枝忽然想起青姑说的“恩人剑法里有柔劲”，叶寂舟的剑，凌霜的短刃，还有她的银鞭，好像都和“柔”有关，这难道只是巧合？

巷口传来卖肉包的吆喝声，柳缠枝回过神，快步走过去买了两个。

而另一边，凌霜收起短刃，决定去趟寒刃阁的典籍库，她要查一查，十年前柔枝坞覆灭的旧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