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柳丝引踪

墨尘贴着巷壁的阴影，手里拿着暗影剑，他已经跟着柳缠枝走了两条巷子。

柳缠枝从望水客栈出来，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像是刚买的伤药，脚步轻快地往东市走。

长老说，柳缠枝是“杀父母仇人”的女儿，要他查清她的行踪，若有机会，就“杀了她”。

可早上在客栈后院，他远远看见她帮叶寂舟挡雷猛的斧头，银鞭缠在斧刃上的样子，竟让他想起小时候。

小时候，长老曾给他看过一张画，画里柔枝坞的人用类似的技法护着孩子，那时他以为那是“伪善”，现在却有些恍惚。

他握紧剑，刚想往前跟两步，却闻到一缕淡极的竹香，墨尘转身，暗影剑瞬间出鞘，却在看清来人时，动作停住了。

巷口站着一个穿青布衫的女子，头发用木簪挽着，手里握着一柄老藤缠成的银鞭，鞭尾坠着一片干枯的柳叶。

青姑：寒刃阁的弟子，跟踪一个姑娘，不太体面吧？

是青姑！长老提过，当年柔枝坞有个银鞭教头，武功高强，叫青姑，是柳缠枝的师父。

他没见过，却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

墨尘：我……

墨尘张了张嘴，想按长老教的话说“奉命查案”，可看着青姑的眼睛……

墨尘：我只是路过。

青姑：路过？那你的剑，为什么出鞘？

青姑：寒刃阁的暗影剑，专杀暗处的人，怎么？想对我徒弟动手？

墨尘被问得哑口无言。

墨尘：我没打算伤她，是长老让我……查她的行踪。

青姑：查行踪？长老怕她查十年前的事，怕她找到当年的真凶，对不对？

墨尘盯着青姑，长老说柔枝坞是“叛徒”，可青姑的话，却像在说长老才是藏着秘密的人。

他想起长老桌下的鬼手盟令牌，想起沈千灯看他时奇怪的眼神，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

墨尘：你别胡说！柔枝坞背叛武林，杀我父母，长老救了我，我该为他报仇！

青姑：孩子，你父母是谁杀的，你真的确定吗？

青姑：长老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她抬手，手指捏着一根细长的柳叶丝。

青姑：你走吧，下次再跟踪缠枝，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墨尘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放他走。

他看着青姑转身的背影，刚才青姑有好几次机会能伤他，她不是打不过他，是不想打。

墨尘：等等！你说的真凶，是谁？

青姑：等你自己想明白，就知道了。

墨尘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暗影剑，他忽然不想回长老那里复命了，只想去找秦典籍，问问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另一边，望水客栈的客房里，柳缠枝正帮叶寂舟包扎伤口。

柳缠枝：都跟你说了要小心，你偏要挡在我前面……

叶寂舟：我不挡，你就要受伤了。

叶寂舟：刚才我看到墨尘了，他在巷子里跟着你，没敢靠近。

柳缠枝：墨尘？就是长老的徒弟？

柳缠枝：他没对我怎么样，倒是有个穿青衫的女子帮了我

柳缠枝：还跟他说了几句话。

叶寂舟：是青姑。

叶寂舟：她是你师父，也是当年柔枝坞的银鞭教头。

叶寂舟：她很厉害，墨尘伤不了她。

柳缠枝：那就好。

柳缠枝：对了，青姑说，她在墨尘身上系了一根柳叶丝

柳缠枝：能跟着找到长老的据点，这样咱们就能查清楚

柳缠枝：长老为什么非要针对我了。

叶寂舟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担心，长老心思歹毒，青姑这么做，太冒险了。

他摸了摸枕下的密信，阿卫刚传信说，白伶最近总往长老的书房跑，好像在准备什么东西，怕是要对柳缠枝不利。

叶寂舟：以后出门，别单独行动。

叶寂舟：长老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小心。

柳缠枝：叶寂舟，你……是不是认识我小时候？

柳缠枝：我总觉得，你对我，好像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承认，却又想起长老的阴谋，想起还没找到的鬼手盟盟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叶寂舟：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看到无辜的人受伤。

柳缠枝眼里的光暗了暗，却没再追问。

她知道，叶寂舟心里藏着事，等他愿意说的时候，一定会告诉她。

而客栈外的小巷里，白伶正拿着一个木盒，快步走向望水客栈的杂物间。

木盒里装的，是长老让她偷来的“寒刃秘典”。

长老说，只要把秘典藏进柳缠枝的行囊，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她抓回寒刃阁。

她走到杂物间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打开柳缠枝放在那里的布包。

布包里有她的帕子、驱虫药瓷瓶，还有半块没吃完的肉包，都是叶寂舟给她的东西，看得出来，她很珍惜。

白伶把木盒放进布包，快速拉上拉链，转身跑开。

她没看见，布包的角落，沾了一根细长的柳叶丝，是刚才青姑路过时，故意落在上面的，和墨尘身上的那根，一模一样。

青姑站在巷口，看着柳叶丝飘向长老的据点方向。

青姑：师妹，缠枝长大了，有能护着她的人了。

青姑：当年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