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尘定情圆

寒刃阁外的山道上，混乱还未完全散去。

武林盟的弟子正押着鬼手盟残余成员往阁内走，远处传来零星的交谈声，却掩不住空气中“尘埃落定”的轻松。

只有两个身影，正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偷偷往不同方向逃窜。

苏砚拖着被透骨针射伤的膝盖，一瘸一拐地往树林里钻。

他刚从密洞的侧门溜出来，怀里还揣着从长老书房偷来的几块金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得越远越好，等风声过了，再找机会报复苏慕云。

苏慕云：想跑？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砚浑身一僵，刚想加快脚步，就听见“唰”的一声，一枚细针从斜后方射来，精准射中他未受伤的另一只膝盖。

苏砚：啊！

苏砚惨叫着摔倒在地，金锭从怀里滚出来，散在雪地里。

他抬头，看见苏慕云握着玉笛站在面前。

苏慕云：你伪造通敌信，帮长老害柳姑娘，还杀了温姑娘的师父，害了柔枝坞那么多人

苏慕云：你害了这么多人，还想跑？

苏砚还想挣扎，一道浅灰身影已快步赶来，凌霜握着双短刃，架在他的脖子上。

凌霜：别乱动！跟武林盟走，你的罪，得让他们判！

苏砚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又看了看苏慕云手里的玉笛，终于没了反抗的力气，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我错了”，却没半分真心。

武林盟的弟子很快赶来，将苏砚押走，雪地里只留下散落的金锭，和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待弟子走远，苏慕云才转过身，手里的玉笛在指尖转了个圈，递到凌霜面前，笛子是暖玉做的，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苏慕云：这笛子，之前用来制敌，以后……只吹给你听。

凌霜伸手接过玉笛，轻声点头。

凌霜：好。

风掠过树林，带着初春的暖意，两人站在雪地里，手里握着的不仅是玉笛，还有彼此心照不宣的约定。

另一边的万宝商会后门，钱万贯正指挥着两个家丁，将一箱箱金银往马车上搬。

他听说盟主和长老都败了，怕自己的走私罪被揭发，想带着搜刮来的钱财逃去南方，再也不回这是非之地。

沈千灯：钱会长，别急着走啊。

沈千灯的声音从车顶传来，他撑着千机伞，轻轻一跃，落在马车前。

伞面“唰”地展开，伞骨里的银质钩索瞬间弹出，缠住马车的车轮和钱万贯的手腕，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沈千灯：你贪了这么多年走私的钱，害了那么多吃罂粟毒的人，这钱，该还了。

钱万贯吓得脸色惨白，挣扎着喊。

钱万贯：我没害过人！那些钱是我赚的！

温凝霜：没害过人？

温凝霜从巷口走来，手里捏着几根金针。

温凝霜：我师父金针婆婆，就是因为撞破你的走私，被苏砚用噬魂针害死的。

温凝霜：我本可以用金针废了你，但我不跟你算私仇

温凝霜：你要把所有走私的钱都捐给灾区的灾民，弥补你造的孽。

钱万贯看着温凝霜手里的金针，又看了看沈千灯牢牢困住他的钩索，知道自己逃不掉，只能咬着牙答应。

钱万贯：我捐！我都捐！

事后，两人站在醉星楼的废墟前。残垣断壁间，还能看到之前的柜台轮廓。

沈千灯收起千机伞，看向身边的温凝霜，声音温柔。

沈千灯：等醉星楼重建好了，我陪你守着它，再也不让人来破坏。

温凝霜看着他，想起之前在乌镇一起救火、一起偷账本的日子，忍不住笑了，点头道。

温凝霜：好啊，到时候我在柜台后记账，你帮我挡麻烦。

远处，寒刃阁的方向传来武林盟宣布“真相大白”的钟声，清脆而响亮，所有的阴谋都已落幕，所有的冤屈都被洗清，而他们，也终于能放下过往，守着彼此，迎接属于他们的安稳日子。